拿起手机一看,是郑缘皓的号码。
“嗯?”他问。
郑缘皓那边很嘈杂,听起来他好像是在赶路:“我不知道那个齐导竟然会起这种歪心思,你没事吧?”
正好这时候时烟换好衣服走了出来。董谙看着她挑了挑眉:“你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我怎么知道他那么胆大包天?要不是今天早上那个武芽随口说了一句,我都没往那儿想过!不是他哪来的渠道?你那房间我可是以私人名义开的,一般人都不会想要试探底线的吧。他脑子是被门夹了?!”
那边郑缘皓骂导演骂的起劲,董谙没吭声,用眼神示意时烟坐到自己对面,让她先吃。
时烟不知道他在接谁的电话,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似乎结束不了,也没客气,先打开了自己的那份米饭。
饭菜的香味那么直接的冲撞过来,董谙忽然没心情再听郑缘皓骂人,他开口截断了他的话:“别过来了,没出什么事。”他在郑缘皓忽然沉默的间隙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不知道那个齐导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昨晚的人,是时烟。”
“时烟?!”郑缘皓那边响起刹车声,看起来是惊得不轻。
董谙勾起嘴角,应:“是。我下午会来公司,到时候细聊。”说着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
时烟听着他提到了自己,有些不解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董谙笑了笑:“先吃饭。”
于是时烟再没说话,只把注意力放到了面前的餐食上。
饭后竟然还有红酒甜点,时烟觉得自己刚才好像吃太多了,看那点心精致的样子,有点亏。
注意到她表情的潜台词,董谙没说话,只是倒了杯红酒放到她面前,点心则拿去放到了冰箱里。
然后坐到时烟对面,他要纠正从昨天开始就留下的误解,跟时烟来一场真正的重逢对话。
“好久不见,时烟。”首先,由这一句标准的的话作为开场白。
“我找了你很久。”他没给对方回应的时间,只兀自说道,“当年我父亲突发疾病去世,我匆忙赶回去,没来得及跟你告别。后来妈妈暂时离不开人,所以就一直留了下来。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听说你的事,已经是半年之后的事了。我有点震惊,所以马上找人打听你的消息,可你了无音信。时烟,你能告诉我,你到底去哪儿了吗?”
时烟抿了抿唇,想说的话太多,有些理不出头绪。
“我妈被男人的人带走之后,我身上彻底没了钱。家里一毛钱的积蓄都没有,全身上下,只有你带我做兼职时挣到的那一百多块钱。我肯定不能继续上学了。先不说学费,我从哪儿来生活费呢?而且事情来的太突然了,我有点回不过味来。后来有想过要来找你,可是我没立场,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找你,也不知道你想不想被我找,也试探着问过纪义,可她……有点抵触提起你,后来就不了了之了。那里我实在呆下不下去了,就辍了学,上车随便停了个地方,然后开始打工了。”
“那为什么我一丁点你的消息都收不到?我找的人不至于那么没本事?”董谙听得皱了眉,不解。
“没成年,用的假身份证。”时烟有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这样处心积虑的人,但董谙想知道真相,她就告诉他。
董谙没说什么,又问:“你做的什么工作?”
“电子工厂。做手机零件组装的那种。最开始我只是在里边打扫卫生,后来辞职的人比较多,领导让我顶上,我才成为正式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