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逄是长子,王苑是次子,还是没爹疼的次子,所以不管是王老夫人还是王逄都对王苑很是宠溺,以至于王苑没什么出息。
王老夫人身体不好,如果王苑出事儿了,王老夫人会不会直接撑不住?
她如果去世了,王逄肯定是要丁忧的。如今也不是战时,皇上能夺情吗?
现在的时局说起来邵明霄其实并不完全了解,他家里这两个长辈,邵渊一出门就跟插上翅膀一样飞没了。他娘就是这个时代的传统女性,没那么关注外面的这些所谓的“男人的事”。
邵明霄也说不好怎么回事,反正就觉得这时候不能让王苑出事,于公于私都不希望。
当然了,如果真的犯了罪,并且罪行相适应,那他也没办法了。
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啊!
这种事,他又能怎么管呢?去劫大狱啊?
邵明霄叹了口气,只盼着沈毅能带回来些好消息。
另一边,京城衙门的牢房里。
王苑靠坐在墙角,脸色灰败,嘴唇干裂,身上的衣裳皱巴巴的,还沾着几片枯草。他的手腕上勒着绳索,磨得皮肤通红,整个人看上去狼狈极了。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落到这步田地了。
他就是跟几个朋友喝了几杯酒,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醒过来的时候,身边躺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妇人,门口站着一个怒气冲冲的男人,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一群人扭送到了衙门。
王苑闭上眼睛,使劲回想昨天的事。
昨天上午,他去城南的酒楼赴约。约他的人是赵铭,就是上次在酒楼被邵明霄打了一顿的那个赵铭,吏部侍郎家的公子。
他跟赵铭说熟也不熟,但也确实认识。邵渊有事儿出京了,他这阵子正无聊呢,赵铭请他喝酒他便去了。
他倒也听说过邵明霄跟赵铭发生过几次矛盾,他想着反正又不是和赵铭称兄道弟,喝个酒能咋地?所以虽然觉得赵铭这人不太靠谱,但人家请客,他又一时没事,便去赴约了。
酒过三巡,他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赵铭!
王苑猛地睁开眼睛,眼睛里满是愤怒和懊悔。
他被人算计了!
赵铭那个王八羔子,请他喝酒是假,给他下药是真。他喝的那酒里肯定有东西,不然他怎么可能喝了那点酒就人事不知?
可他有什么证据?
王苑苦笑一声,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想起家里的老母亲,想起妻子,再想想他大哥。
若是他被判了刑,王家颜面尽失不说,母亲年事已高,如何受得住这种打击?
妻子又该如何自处?
还有大哥,有一个因为这种事情被判刑的弟弟也会颜面无光吧?
王苑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赵铭,你等着。老子要是能出去,非把你那层皮扒了不可!
可他还能出得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