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宾客听他这话说得下流,也全都不怀好意的打量着秦昭昭,跟着哄笑起来。
秦昭昭紧紧地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决定了要登台献艺,靠成为头牌重新得到京中显贵注意的那天,她便已经猜到,在十里馆这样的风月场所,就算她能拼尽全力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躯,也还是难免要受些言语上的侮辱。
只是,毕竟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即便是做好了心理准备,骤然听到这种粗鄙之语,秦昭昭还是难免又羞又愤,红潮更是从耳朵一路蔓延到了颈子。
那虬髯壮汉见到秦昭昭这般羞恼的神色,更是来了兴致。
“小娘子的面皮这样薄,该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这小娘子,爷今天要定了!”
一边说着,虬髯壮汉一边从怀中掏出两枚银锭,朝着秦昭昭吹了个口哨,便要丢到台上。
黎烨神情一暗,眼中杀气骤现。
台上那人,当真是昭昭。
从他认出了秦昭昭的那一刻开始,心中其实便已经有了个计划。
只是,如今见到他尽心守护的女子,竟然受到这般折辱,他还是心疼了。
黎烨握紧了拳头,有一瞬间想要冲上去,径直将秦昭昭从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带走,什么国仇家恨,全都丢在脑后算了。
良久,他终于勉强按下胸中的一阵怒火,定定的看着秦昭昭。
“她不是你要得起的人。”
黎烨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清晰听到他说了些什么。
那虬髯壮汉也是在江湖上拽得二五八万的主,没想到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下了面子,涨红了一张猪肝色的大脸,梗着脖子扬声问道:“是什么人竟敢扫了爷的兴?”
只听见“当当”两声响,两枚金叶子在半空中击落了他的那两枚银锭子,整整齐齐地插在了秦昭昭脚边的台上
银锭被重重地打在了地上,碎成了几块。
在场的江湖中人们见状,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金叶子本就是纤薄之物,能用此物将银锭子击碎,可见出手之人的功力,已经到了飞花摘叶皆可伤人的地步。
有人认出了那金叶子上的标记,惊呼了一声。
“江南霹雳堂!是堂主陆灼!”
一时之间,众皆哗然。
秦昭昭倒是从未听过这么一号人物,下意识的朝着众人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到一个棱角分明的少年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
“陆堂主向来不是只喜欢剥人面皮么?怎么对女人也有了兴趣?不如还是让给我吧,这样千娇百媚的小美人,若是也被陆堂主折磨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心疼啊。”
虬髯壮汉不以为然,嬉皮笑脸地对上了陆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