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经历了国破家亡的种种之后,她那一颗骄傲的七窍玲珑心,早已支离破碎。
唯一支撑她一路走到今天的,便是那一点对父母双亲的依恋。
重活一世,她几乎做尽了前世自己想也不曾想过的事情,为的便只是守住相府,守住她父亲的骄傲。
可是如今,父亲竟然说出,她亲手打碎了他的骄傲这种话。
难不成,在父亲的心中,她这活生生的女儿,安然无恙的站在他的面前,竟然还比不上什么白璧无瑕的虚名么?
秦昭昭想不明白。
她只觉得自己这熟悉的闺房如今竟然也带上了几分陌生。
气闷得紧。
秦昭昭下意识的想出去透透气,大门紧闭,似乎是被反锁了。
她不死心地又去推窗子透气,可是窗子却纹丝不动。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愈发冷了下去,如有千斤重,一落千丈。
她不仅仅是被父亲当成了家族之耻。
更是被父亲软禁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只怕,明日,京中无人会知道,秦大小姐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父亲不能接受她曾经进了青楼之事。
一个名声不再清白的女儿,还不如死了。
秦昭昭的心中有个声音在这样说,眼角也落下了两滴清泪。
她似乎也突然有些认不清父亲了。
从前那个无条件信任着自己的父亲,好像一夜之间消失了。
即便她主动拉起了袖子,露出守宫砂自证清白,父亲也依然不愿意信她,以她为耻。
秦昭昭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她始终被关在房中,相府倒是并不曾苛待了她的吃穿用度,一应饮食全都按时送入她的房中。
只是,她再也不曾见过父亲和母亲。
难道,自己真的就要在房中一直被这样关到老死为止么?
不行!
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黎烨随时可能对皇兄动手!
还有那炼制了千尸蛊的南越,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
她不嫩在这里坐以待毙!
一边这样想着,秦昭昭从**爬了起来,定了定神。
“来人啊!”
守在门外的丫鬟听到她的声音,急忙走进来,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
“大小姐,您有什么事情,吩咐奴婢就是了。”
“我觉得有些胸闷,实在是难受,你帮我去禀告母亲,请个女医来。”
丫鬟知道她虽然现在被相爷冷落了,可毕竟还是相府的大小姐,自然也不敢怠慢,关上了房门,忙不迭地去通报了。
秦夫人听说爱女身体不适,心中更是担忧了起来,絮絮叨叨地埋怨起了秦观山。
“都是你,昭儿好不容易回来了,却被你这么一关,关出了毛病来!若是昭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便再也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