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衡只是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你既然治不好黎烨,那也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白白熬着,出工不出力,还不如赶紧找个地方睡下。”
那御医被他的话气得涨红了脸。
自己好歹也是出身杏林世家,能入宫为御医,自然是经过了重重考验的,如今眼前这人竟然这般羞辱自己,说自己医术不济?
他正要出言反驳,云衡却只是轻飘飘的抬起了自己的手,衣袖在他的面前一拂,那御医便中了他的迷烟,昏昏沉沉地栽倒在了地上。
他的行迹暴露了倒并非是什么问题,反正他白衣毒仙云衡从来便是行得正坐得端,如今故人已然离世,这世上,除了昭儿,他便也再没了什么牵挂。
只是,这御医自视颇高,若是让他清醒的站在一旁,只怕是难免会指手画脚,诸多废话,白白惹人心烦。
云衡将他的身体搬到了一旁,轻松地拍了拍手,这才坐在了黎烨的床边。
不知为何,黎烨这副眉头深锁的模样,总是让他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陆灼那小子昏迷的时候,也是这般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这两人虽然并没事什么交集,可是舍命护着昭儿的架势,倒是如出一辙。
云衡将手指虚虚地搭在了黎烨的手腕上,下一秒,那原本气定神闲的脸上,却突然露出了一丝惊愕!
什么?
他下意识的缩回了自己的手,定了定神,才将信将疑的再次将搭上了黎烨的脉搏。
原来如此!
陆九那老匹夫之前便曾经说过,陆灼并非是陆家的后辈,原来就是这个原因!
眼前的这黎烨,身上分明也带着千尸蛊!
南越早已覆灭百年,即便是当年南越尚在鼎盛之时,这千尸蛊也同样是众蛊中的稀罕之物,黎烨也中了蛊,那便只有一个可能。
难怪这他会觉得黎烨和陆灼这样相似。
他们两个,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这男人小心翼翼地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又处心积虑的接近昭儿,到底在盘算着些什么?
云衡的心中警铃大作。
他的动作却不含糊,三根金针刺入黎烨的命门,黎烨立刻幽幽醒转,缓缓的睁开了那双桃花眼。
“看云先生的神情,想必是已经看穿了我的伪装。”
云衡只是冷哼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黎烨,你不肯用真面目示人,伪装成了陆灼,跟在我们身边这么久,到底在计划些什么?”
“你既然知道我号称白衣毒仙,便应该也知道,我能救你,也同样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你死。”
云衡一边说,一边打量了一下他胸前那把还没有拔出来的匕首,显然是在警告黎烨,他受伤在先,就算是自己动了什么手脚,世人也只会当黎烨是遇刺之后伤重不治而死,绝对不会有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黎烨却似乎并未将云衡的警告放在心上,只是淡淡一笑。
“还好为我诊治的人,是先生。若是昭昭亲自动手便糟了。”
不过,昭昭恨他入骨,又怎么可能会为了救他,而违背林微言还有秦观山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