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脑中努力回想着那书中的记载,犹豫的开口道:“月将满,不日可能会迎来一场大潮?”
这话说得粗浅,她自己都不免有些汗颜。
莫说是夜观天象了,哪怕只是个住在海边的寻常渔夫,看上一眼月亮,也能得出和她相同的结论。
“不错,还有呢?”
陆煦炀的表情倒是并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喝了一口酒,目光如炬地看着秦昭昭。
“荧惑守心,潮水之势颇大。北方璇玑七星似乎……有些异样?是凶兆?”
秦昭昭绞尽脑汁,才终于又看出了些眉目。
陆煦炀点了点头,看她羞红了脸,倒是并未责备她什么,眼中反而露出了有些欣慰的笑容。
他果然没看错人。
只是将自己那本天象之书草草地通读了一遍,便能有这般的见地,昭儿果然聪慧,异于常人!
“那你再看看,天枢星如何?”
秦昭昭依言看了过去,大惊失色。
“天枢星暗淡,恐怕要生灵涂炭!”
陆煦炀又是赞许的一笑。
“危月燕冲月,天下即将易主,林微言的位置,坐不稳了。”
秦昭昭瞬间脸色大变!
“江南即将大潮,却是大凶之兆,天下恐怕生灵涂炭……江南恐怕要生水患,百姓们流离失所,人心惶惶,知府已经死了,新任地方官尚未上任,只怕一时之间并没什么有志之士可以治理了这水患。”
“民不聊生,食不果腹,走投无路的百姓只得落草为寇,流寇四起,百姓们怨声载道,若是再有不怀好意之人趁机鼓动,流寇们起义,黎烨身受重伤,无人迎战,你说,林微言还能撑多久?”
陆煦炀每说一个字,秦昭昭的脸色就难看了一分。
“多谢师父指点!昭儿先行拜别师父!这就去找皇兄禀告此事!”
她急匆匆地转身要走,却被陆煦炀一个闪身,挡在了面前。
“昭儿,你是我徒儿,对我敬重有加,可若非如今遇到了裴霁这等旗鼓相当之人,只怕是永远也不会燃起想学这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的心思。林微言生平最是厌恶谶纬之说,你贸然将这些告诉他,他会信你么?”
“他怕是只会觉得,你在危言耸听。说不定还会让秦观山把你带回去,好好管教一番。”
“更何况,江南玉人之事还并未解开,那裴霁又口口声声说,你才是这天下动乱的根源所在,若是林微言听信了他的话,反而将你囚禁起来,又该当如何?”
听陆煦炀这样说,秦昭昭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陆煦炀言之有理,可是,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江南的百姓们遭此劫难!”
“多谢师父提醒,我要先行去布置安排,只要早做部署,定能将伤亡减到最少!”
“我随你同去。”
陆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听她这样说,也开了口。
秦昭昭转过头去,只见到陆灼调养了数日,可是脸却愈发憔悴了起来,就连眼窝竟然都深深的凹陷了,昔日那精壮的身体如今穿在长衫中,竟然隐约有些空空****的,显然是瘦了不少,心中不免有些淡淡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