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本就衣衫褴褛,两鞭子便被抽得衣不蔽体,全身上下更是新伤旧伤,纵横交错,惨不忍睹。
秦昭昭见那年轻人一声不吭,很是硬气,生怕他被打出什么问题来,出声制止道:“住手!”
“呦,谁家的小娘子,这么好的闲情逸致,居然管起了大爷的事儿来?我告诉你,还是趁早少管闲事!在这漕帮,大爷就是天!再废话,小心我连你一起打!”
见他挥起手上的鞭子,便要再次抽打在那年轻人的身上,秦昭昭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鞭梢。
“秦大小姐?陆堂主?”
那监工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脸上的神情也不由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连我一起打?”
秦昭昭冷冷的反问。
那监工顿时汗如雨下,忙不迭的松开了抓着鞭子的手,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大小姐,小人只是说着玩的,大小姐千万不要当真……这些刁民每天只知道混日子,小人也只是看不惯他们这种混吃等死的行为,所以才出手教训一下……”
秦昭昭不理会他,上前两步,将那年轻人拉起来,正要询问他的伤势,眼神落在了箱子里那些东西上,动作一滞。
那分明便是十里馆的姑娘们用的香膏!
这东西怎么还在!
她不是已经将行宫中的那些阿芙蓉全都烧了么?
秦昭昭本以为,江南便是这香膏的产地,行宫中的阿芙蓉被采摘之后,送到香料厂子,做成香膏,然后才会送到东陆各处。
她却万万没想到,原来,江南也不过只是这香膏的一处中转罢了!
秦昭昭将香膏捡起来,目光如炬的瞪着那监工。
“这些货物是从什么地方送过来的?”
那监工支支吾吾,本还想隐瞒,但是,却被黎烨紧紧的扼住了喉咙,就连呼吸也变得困难了不少。
他丝毫不怀疑,若是自己有所隐瞒的话,立刻便会被陆堂主扼死在这里!
“大小姐……这……是贡品……是西楚送来的通商的……”
秦昭昭对黎烨使了个眼色,黎烨会意,松开了自己的手。
那监工惊魂未定的跌坐在地上,劫后余生,摸着自己的脖子,还觉得有些后怕,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和盘托出。
看秦大小姐这如临大敌的神情,莫非,这香膏有什么异常?
“大小姐,这些货每个月西楚的商会都会送过来,是要送到京城凝香楼的,西楚商会那边更是千叮咛万嘱咐,这香料十分贵重,江南之地潮湿,若是打开了盖子,受了潮气,品质便会大打折扣。”
“为了避免香料品质受损,小人从未打开过箱子,根本不知道这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请大小姐明察啊!”
秦昭昭自然也知道,他不过是个小小的监工,无意深究,只是挥了挥手。
“若是再被我发现你欺负这些漕帮的兄弟们,便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工头忙不迭的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