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昭有些意外,可是脸上却还是露出了一个不动声色的表情,淡淡道:“那你便说说看,你都知道些什么,若是你说出的消息有用,说不定倒是可以将功折罪。”
那监工听秦昭昭这样说,忙不迭地跪倒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
“大小姐,那天晚上,小人小赌了一场,赚了些碎银子,心情很好,便多喝了两杯,回家晚了些时辰,路过堤坝的时候,见到那堤坝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当时已经临近子时,我有些担心,生怕这男人是因为遇到了什么为难之事,想要自寻短见,所以就停下来站在不远处多看了他一会儿。”
“可是却没想到,那男人停顿了一会儿,竟然从怀中取出了个凿子!”
“小人生平最是胆小怕事,急忙躲到了一旁的草丛之中,那男人见到四下无人,这才放心大胆地将花岗岩凿了下来,换成了那青石!”
秦昭昭见他说得头头是道,又满脸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显然不像是在撒谎,心中倒是信了几分。
“那你可看清了那人的容貌?或者,他身上有没有什么非常明显的标记?”
秦昭昭追问,那工头面有难色,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大小姐,当时天色很暗,加上小人因为害怕,所以离得很远,并没能看清那人的容貌。”
“不过,小人倒注意到,那男人在凿石头的时候,用火折子点燃了个火把照亮,能看到,他的手背上,有个奇怪的图腾印记!”
秦昭昭的心念一动。
列国之中,会在身上刺下奇特印记的,只有西楚!
她定了定神,从容的提起笔来,三两下便在纸上画下了一个图案,递给那监工。
“你且看看,当日你见到的标记,可是这个?”
那监工的眼前一亮。
“不错,大小姐,就是这个图案!”
秦昭昭心下了然——果然是西楚!
西楚崇拜图腾,最敬畏的神明,便是传言中的上古凶兽朱厌,她昔年曾经在林微言的藏书中见过那图腾,便凭着自己的印象画了出来。
她转过头,却只见到那监工竟然还在苦苦端详她画出的那个图案,追问道:“可有什么不妥么?”
那工头苦着脸道:“回大小姐,我又仔细想了一下,大体上,和您画出来的东西是很像的,可是,仔细看看,又好像不太一样。”
秦昭昭挑了挑眉。
什么?
难不成并不是朱厌?
总不能是有什么人想要嫁祸给西楚,所以故弄玄虚的在手上画了图案,但是却画错了?
“好像……好像我当时看到的那个图案,头上比大小姐画得多了两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