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索性爬了起来,从随身的包裹中翻出了个护心镜。
这护心镜,是她及笄那年,父亲和母亲送给自己的礼物,是母亲年轻之时的随身之物,她很是珍爱。
后来,秦昭昭倒是也有些疑惑,母亲平日里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后宅妇人,相府也世代都是文臣,她实在是不明白,母亲的身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只是,这护心镜的花纹,她一见如故,觉得莫名亲切,所以始终非常珍爱的打理着。
母亲曾说,这护心镜上镌刻着瑞兽,能够保护她一生平安顺遂。
她虽然并不相信这些无稽之谈,可是如今,却鬼使神差的擦了擦上面的花纹,暗暗的揣在了自己的怀里,戴上了个斗笠,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的离开了驿馆。
秦昭昭定了定神,还是扣响了陆灼的房门。
云衡和黎烨交换了一个眼神,云衡便立刻隐藏在了屏风后面。
黎烨定了定神,似乎是没有想到,她这么晚还会来找自己,打开门,便见到了风尘仆仆的秦昭昭。
“陆灼。”
想着毕竟是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毕竟不妥。
虽然自己现在已经和黎烨和离了,形单影只的一个人,即便是声名狼藉也没什么关系,可是毕竟陆灼还是江南霹雳堂前任的堂主,尚未婚配,有大好的未来,她总得为陆灼的名声着想。
“进来说吧,昭昭,外面更深露重,你仔细受了风寒。”
黎烨微微眯起了眼睛,下意识的想要将秦昭昭拉进来,却只见到秦昭昭向后退了两步。
“陆灼,没事的,我只有两句话要说,说完了就走。”
秦昭昭不明白他的眼神中为什么会一闪而过一丝无奈,忙从怀中将那护心镜取了出来,不由分说地塞进了黎烨的手上。
“这护心镜,我带在身边多年,母亲将此物赠给我的时候,曾经说过,这护心镜上的瑞兽,可以保护我一生平安,今日我便将此物转赠给你,明日你一定要万事小心。”
她说完这句话,也不等黎烨拒绝,便转身离去。
两人的手碰到一起的时候,她能感受到陆灼的身上传来了异样的热度,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道,竟然有一瞬间的面红耳热。
实在是奇怪!同样的檀香味,熏在黎烨身上,只会让她觉得厌烦,可是每每在陆灼的身上闻到这味道,却让她情不自禁地有些心猿意马。
秦昭昭的脸上露出了有些苦涩的神情。
她如今虽然还是完璧之身,可是却已经是和黎烨和离过的人,怎么能和陆灼这等江南姑娘心中的如意郎君比肩?
更何况,江山一日不稳,灭门之仇一日未报,她又怎么可能放任自己耽于儿女私情?
黎烨看着她急匆匆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脸上的神情更是无奈。
云衡倒是从躲藏之处走了出来,本想说些什么,看到他手上的东西,瞬间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