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老将军,这是江南的布防图,您且看看,可有什么疏于防范之处?”
她有意岔开话题,雷破海倒是也明白了秦昭昭的用意,轻蔑地看了一眼黎烨,冷哼一声道:“本将不屑与你一般见识!”
见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秦昭昭急忙将城防卷轴递给雷破海,可是,对方却只是微微一笑,并未接过她手上的东西。
“昭儿,今日时辰已经不早了,何必这样紧张?那西楚的黄口小儿们懦弱,闭关自守了这么多年,就算现在出征,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不必担忧。”
“本将长途跋涉,实在是累了,今夜便在驿馆中设宴,为本将接风洗尘吧。”
雷破海说得轻松,秦昭昭看着他那副不以为然的神情,不由得有些为难了起来。
“雷老将军……这……”
如今江南早就已经进入了战备状态,人人自危,哪有什么多余的时间精力,摆什么接风洗尘的宴会?
雷破海看出了她的为难,神情中也有些不悦道:“难不成,昭儿是觉得老夫不配?”
“雷老将军,您这是说得哪里话!”
她知道这雷破海的性情火爆,生怕自己不小心说错了什么,开罪了这位老将军,影响了日后大战,急忙赔了个笑脸。
雷破海看她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心中倒是终于舒坦了些,笑道:“昭儿,我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无妨,今夜你便带上几个人,简单准备些什么,随意跳跳舞即可。”
“我记得,你从前不是学了那什么剑舞么?今夜便剑舞助兴吧。”
此言一出,黎烨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昭昭只在十里馆中表演过剑舞,此事原本应该并无任何人知晓,可是,如今这雷破海故意当众说出此言,便是明显想要为难秦昭昭。
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她被人这般折辱?
黎烨正要开口说什么,却只见到秦昭昭对他使了个眼色。
他虽然实在是心有不甘,可是,却还是只能闷闷地将心中那口恶气压了下来。
若仅仅只是需要自己的一曲剑舞,便能让这位定国公满意,她又有何跳不得的?
雷破海也仿佛也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失言,脸上露出了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昭儿,刚刚是老夫失言了,好侄女儿,你知道的,我是个粗人,在战场上,向来不拘小节,并非是有意要折辱你,看在你父亲的份上,你可不要和我这一介武夫一般计较。”
他将秦观山搬出来,又口口声声亲切地叫她侄女,秦昭昭纵然是心中当真不甘,也还是只能赔了个笑脸。
“雷叔父,您这是说得哪里话,昭儿怎么可能会怪您。只希望您今晚能尽兴就好了。”
雷破海听她这样说,便知道,秦昭昭这是已经答应了下来,眉开眼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几个人行个礼,从雷破海的房中退了出来,涉月第一个愤愤不平地跺着脚。
“这定国公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折辱咱们郡主!”
沐星急忙掩住了她的嘴巴。
“嘘,小心隔墙有耳,若是被定国公身边的亲信听到你这些话,只怕是要给郡主引火烧身!”
涉月脸上的神情虽然还是气鼓鼓的,可是,却还是涨红了一张脸,老老实实地给秦昭昭行了个礼。
“郡主,涉月知错了,涉月只是为您鸣不平……”
涉月自幼便跟在她身边,对自己最是忠心耿耿,秦昭昭自然不会因为这些怪罪了她,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便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