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爷身死之后,先王也只是悲恸了半日,次日登基之时,便已经一切如常。
当年他只当先王绝非常人,心怀天下,所以舍弃了自己的感情,可是如今想来,却实在是有些奇怪。
更何况,后来,皇上更是从未提起过要为十七爷修建陵墓,甚至还是朝中的文官们主动提议,他才将此事交给自己去做的。
裴霁看着萧策的神情,便知道,他想必是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
“萧将军若是不相信的话,倒是大可以亲自来检验一下,看看我身上的这图腾,到底是不是有假。”
西楚皇室的朱厌图腾,是用鸽子血刺入皮肉而成,萧策为官多年,自然不可能分辨不出。
士兵们屏气凝神地看着萧策,提心吊胆地等着他的结果。
萧策沉默良久,这才突然重重地跪倒在了裴霁的面前。
“是老臣眼拙!竟然能没能认出十七爷!”
“请十七爷责罚!恕老臣的不敬之罪!”
见到他这般神情,士兵们也全都急忙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喘一声。
裴霁只是微微一笑,便将萧策从地上扶了起来。
“萧老将军,当初是我不想声张此事,更何况,皇兄当年已经将我送出宫去,又伪造了我已经身死的消息,你一时之间认不出来,也是情理之中。”
“今日我重新回到了西楚军中,便是要带着大家重振旗鼓,只希望萧将军日后不要继续怀疑我了。”
裴霁的声音清浅,萧策被他搀扶起来,连忙点头。
“是,我们日后一定唯王爷之名是从!”
“王爷,老夫这就修书一封,将这天大的好消息送回西楚去!”
萧策喜出望外,裴霁倒是也并未阻拦,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先行退下,各自休整。
等萧策带着副将回到了自己的大营中,副将这才耿耿于怀地看着萧策。
“将军,您真的要老老实实地听那个裴霁的话?”
“末将倒是觉得,此人身上有诸多疑点,实在是不足为信。”
“将军,您才是咱们三军将士们的主心骨,若是什么事情都听此人的……那您的颜面要放到什么地方去!”
这副将一边说着,一百年不甘心地看着萧策。
萧策却只是微微眯起了自己的眼睛,挑眉看了一眼对方。
“那依你之见,我们现在要怎样?”
“回将军,只要您一声令下,末将现在就去杀了这个裴霁!管他是什么东陆探子还是当真是十七王爷呢!”
这副将早就看裴霁不顺眼了。
此人不过只是个弱不经风的白面书生,可是,自从跟着萧朝云来到了西楚大军中之后,便得到了萧策的重用。
若不是因为他的话,萧将军身边的亲信,本应该是自己才对!
现在他摇身一变,成了十七王爷,日后自己岂不是更举步维艰了?
他心中不甘心,只想着除掉裴霁而后快!
萧策听着他的话,看着这副将的脸上露出了个志在必得的神情,微微皱起了眉头,却还是不动声色道:“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