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重重地打在了马车夫的背上。
这车夫的衣衫瞬间就裂开了一条口子,从其中缓缓地渗出了鲜血来。
“请相爷恕罪!小人定然会尽快赶到江南城的!”
那车夫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伤口,忙不迭地认罪。
车里传来了一个冷冷的声音。
“好吃懒做的贱骨头!能为相爷当差,是你的福气,可是你竟然连个车都驾不好?颠了相爷,你负得起责任么?”
“仔细着些,若是再出了什么岔子,别怪相爷对你无情!”
那车夫听车上的人这样说,心中更是暗暗叫苦不迭。
早知道这位秦相爷是如此难缠之人,自己绝对不会接下这档差事的!
虽然秦相爷什么都没说,可是,跟着他的那两个拿着剑的大人,看起来可是凶神恶煞得很,根本不像是好相与的!
这江南城外原本就只是些土路,现在就突然天降暴雨,难走些,也是情理之中的。
他自认为自己做了一辈子的马车夫,就算车技不能说是最好的,至少,在这江南,也是数一数二的,可是,遇到这样崎岖泥泞的路况,也实在是无计可施。
可是,谁能想到,只是遇到了些颠簸,这些京城来的大官们竟然就要重重责罚自己!
车夫在心中叫苦不迭,想起城中百姓们口口相传的“秦相爷是活佛一般的人物”,更是不以为然。
他还在这样想着,认命地垂下头去,正要驾车继续前行。
江南城已经近在眼前了,只要将这尊大佛送到城门口,自己便能离开,以后,他绝对不再痴心妄想地想占那几两碎银子的便宜,给自己找气受了!
他才刚刚打定了这主意,便突然觉得眼前一花,一个人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车夫几乎是下意识地跪倒了在来人的面前。
“大人,饶了小人吧!”
裴霁紧紧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他无意为难这个寻常百姓,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冷冷地打量着身后的马车。
“尊驾是什么人?排场倒是不小。”
刚刚那个教训了车夫的男人掀开帘子,从车厢中走了出来,见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裴霁,倒是微微愣了一下。
“裴大人?”
帘子中缓缓伸出了一只有些苍老的手。
那随从见状,急忙撑起了一把伞,秦观山轻轻咳嗽了两下,这才缓缓地从车厢中走了出来。
“裴霁,我们又见面了。”
他紧紧地皱起了自己的眉头,冷冷地看着裴霁。
秦观山早就已经从秦昭昭寄回的书信中得知裴霁已经投向了西楚,并非是自己的同僚,打量他的眼神中,也没了之前的那种客气。
“裴霁,皇上向来待你不薄,即便是你身份不明,却还是对你予以重任,你竟然狼子野心?这就是你报答东陆的方式么?”
秦观山气得板着一张脸,疾言厉色地质问裴霁。
可是,裴霁却只是微微一笑。
“秦相爷,此处并没有别人,您倒是也大可不必和我惺惺作态,大谈什么国家大义。”
秦观山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脸上的神情又是一愣。
“不好意思了,秦相爷,得罪了!”
裴霁话音刚落,整个人的身形就像是鬼魅一般,欺身而上,直取秦观山!
还没等秦观山做出什么反应,倒是他身边的那个凶狠的侍卫率先出了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条软剑,便和裴霁缠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