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收起了自己的扇子,就像是拎起一只小鸡一样,将秦观山提在了自己的手上。
秦观山根本不甘心,拼命挣扎着,可是裴霁却微微一笑。
“相爷,我劝你还是不要折腾了,若是弄伤了自己,昭华郡主说不定会责备我的。”
“你不是要去江南么?正好,看在我们同僚一场的份上,我就好心好意地送你过去吧!”
秦观山自然不会听信他说的什么“好心”。
可是,这裴霁已经不由分说地拉着自己,运起轻功,身形飞快地朝着江南城冲了过去!
他吓得死死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那苍老的身体更是抖如筛糠一般。
他少年时便封侯拜相,这一生,都养尊处优,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风声在他的耳边呼呼作响,雨点就像是坚硬的碎石一样,狠狠地撞在他的脸上,让他的那一张老脸疼痛不已。
裴霁,你给我等着,等老夫挣脱了你的魔掌,定然会要你的好看!
他一定要将今日之耻十倍,甚至一百倍,一万倍地奉还回来!
裴霁倒是丝毫不理会秦观山的咬牙切齿,须臾之间,便回到了战场上。
秦昭昭的神雕和猛兽根本不会受到这恶劣天气的影响,一个个仿佛摧朽拉枯一般,所向披靡。
虽然萧策带着这些士兵们,也还能勉强支撑一阵子,可是,却显然是已经处在了下风。
若是裴霁还是没有回来,说不定,此战,这群西楚士兵们便难逃全军覆没的命运!
萧策一眼就看到了裴霁手上提着个人,脸上的神情大喜过望。
裴霁并未直接加入战局,反而是找了一处高高的树梢,双足轻点,便从容地站定。
“昭华郡主,停手吧!”
他将内力汇聚在丹田中,看似只是漫不经心,可是,却声如洪钟,这短短的几个字,穿透了嘈杂的雨声,清清楚楚地让所有人都听到了。
秦昭昭微微皱起了眉头。
“昭华郡主,若是你不想让自己后悔的话,就还是停下吧!”
裴霁见她没理会自己,又朗声道。
秦昭昭抬起眼来,可是,只是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便几乎全都要凝固了一般。
什么?
父亲为什么会在他的手上!
难道,是皇兄收到了自己的那些信之后,派了父亲前来?
可是,为什么只有父亲一个人?
援军呢?
父亲虽然德高望重,可是,在这人命如草芥的战场上,却根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秦昭昭的心中有些着急,见到父亲如今已经没了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模样,身上狼狈不堪,仿佛只是个老境颓唐的落魄之人一般,心不由得狠狠地疼了起来。
这一瞬间,之前和父亲之间的所有不快,似乎全都被这场猛烈的大雨冲刷了个干干净净。
裴霁见她还是没有什么动作,不动声色地将剑横在了秦观山的颈间。
“昭华郡主,你难道是不准备救自己的父亲了?”
“我数到十,若是你还不下令退兵的话,我便杀了秦相爷!”
“一!”
“二!”
战场上的局势一瞬间发生了惊天巨变。
萧策的心中大喜,趁着这时机,急忙指挥士兵们冲锋陷阵,奋勇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