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衡看着她这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昭儿,不用担心,我已经给阿飞吃了渡厄金丹,他的性命已经无碍,很快就能醒过来。”
秦昭昭知道他所言不假,心中倒是安稳了些,可是,却只见到云衡还是紧紧皱着自己的眉头,不由得有些疑惑。
“师父,可是有什么不妥?”
“阿飞对我父亲有救命之恩,若是他的身体还需要什么药物,不管是什么,我都一定会为他寻来的!”
可是,云衡却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昭儿,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师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秦昭昭一瞬间变了脸色。
她刚刚明明已经诊过脉了,阿飞的确性命无忧才是啊。
难不成是自己学艺不精,还有什么问题没能诊断出来?
云衡见她这般担心,也不再卖关子,急忙解释道:“昭儿,阿飞的性命自然是护住了,只是,他之前就受了内伤,还没有完全康复。”
“原本,若是这孩子老老实实地躺在榻上静养,有个把月,就能恢复如初。”
“但是偏偏,他是个耐不住寂寞,沉不住气的性子,这次又受了裴霁一掌,伤了根基。”
“以后,他只能做个普通人了,再也没有习武的可能了。”
秦昭昭仿佛被当头棒喝,可是,还没等她说什么,便听到榻上啊阿飞缓缓醒了过来,虚弱地开了口。
“郡主,我……我还活着?”
秦昭昭对他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是啊,你还活着,而且,你还要长命百岁呢!”
她不知道阿飞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也不知道刚刚云衡的话,他听到了没有。
若是没有发生之前的这些事情,阿飞这孩子,原本是应该前途无量的。
等他练好了功夫,便能成为当世奇才。
可是现在,一切都完了。
他日后只能缠绵病榻,成为个文弱书生。
阿飞看出了她的难过,却还是裂开嘴,故作轻松地一笑。
“郡主,我将相爷带回来了!幸……幸不辱命!”
秦昭昭点了点头,眼角中隐约有些泪光闪烁。
“郡主……您不必为我感到难过……不就是不能习武了嘛……没事的……之前不懂武艺的这么多年,我不是也过来了?”
“每天站梅花桩……实在是太辛苦了……您知道,我是个没长性的人,又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现在正好可以不学了!”
阿飞为了让她放宽心,故意说得轻松。
秦昭昭知道他这是不想让自己自责,虽然心中还是同样难受,但是,却还是只能故作轻松地嗔怪。
“你这孩子,真是惫懒!罢了罢了,不学就不学了吧!以后你就跟在我的身边,姐姐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什么委屈的!只要你能平安喜乐就好!”
阿飞听她这样说,笑道:“嘿嘿,这一掌真是挨得不亏,昭华郡主是我姐姐,日后我在江南城中,有了姐姐这个大靠山,看谁还敢为难小爷!”
在场的众人见到他这副模样,全都笑了起来,冲淡了空气中的愁云密布。
“你们真是好兴致啊!敌军明日便要攻城,你们几个不去布防,却在这里嬉笑打闹?”
门口传来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众人抬起眼睛,朝声音的主人看了过去,正是秦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