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她被封存的那部分记忆如今已经开始逐渐恢复了?
若当真是这样的话……
他们可得尽快准备起来,若是她有一天将之前的种种全都想起来了的话……他们得早做对策!
这其实也正是他主动请缨,来督战的原因。
这江南城失了也就失了,左右再夺回来就是了。
可若是当年的事情重见天日……
那整个东陆才会面临天灾人祸!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目光如炬地盯着秦昭昭离开的方向,良久,提笔写下了几行字,这才招了招手,让信鸽将消息送出去。
“相爷,您真的要让那个民兵守城?”
他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出现了一个身影。
秦观山冷哼了一声。
“怎么可能。”
“那种庸才,能守住城池就怪了。”
他的声音轻蔑,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那个死士,疾言厉色地质问道。
“你还知道回来?之前本相失手被擒的时候,你去哪里了?”
“你可知道,死士,便是要时刻守在主子的身边?”
“我怎么会养了你这么个废物!”
听着秦观山的责备,那死士的脸上有些诚惶诚恐,“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
“是属下疏忽,让相爷深陷危难之中,请相爷责罚!”
秦观山冷笑了一声。
“罢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念在你是初犯,本相也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这罪过如今便暂时记下。”
“你这次就随那个民兵首领一起攻击西楚的残兵吧,若是能取胜,便当成是你在将功折罪了!”
“但是记着,秦昭昭是个心思细腻之人,你找个合适的由头,投入她的麾下,千万不要让她看穿了你死士的身份。”
“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别怪我翻脸无情!”
秦观山此刻脸上神情凉薄,哪里还有半分传言中温和的大儒模样?
那死士倒是已经见惯了秦观山的这副面孔,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这才领命而去。
他刚刚走出没两步,就听到秦观山再次叫住了自己。
“你暗中好生注意秦昭昭那边的动向,她若是心生异动……”
秦观山的话没有说完,只是抬起手来,比了一个灭口的姿势。
那死士闻言一惊。
什么?
如今相爷父女两个不过只是意见相左,相爷竟然就要杀人灭口?
可是,做死士的,又哪有什么置喙主子的权利?
他只能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
秦观山满意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心中暗暗得意。
这江南,便是他建功立业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