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烨一边说话,一边按紧了自己的佩剑,丝毫没给秦观山半分好脸色。
秦观山也知道黎烨这个油盐不进的脾气,看他一副打定了主意,要护着秦昭昭的模样,知道自己肯定讨不了什么好,所以也只能闭上了嘴巴。
“也罢,我就在大帐中等着你们!”
秦昭昭一边帮伤员们包扎,一边听着他们的议论。
按理说,此战他们不应该输得这样惨重才是。虽然人手不足,可是长弓的优势还在,应该最多只会有不到三成的死伤才对。
可如今,所有人都或轻或重的受了伤,那么多兵士丢了性命,身上留下的全都是近身肉搏才有的刀伤。
秦昭昭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守城那么多天,死的人加在一起都没有今日这一战多。
周围的百姓们也看出了秦昭昭的疑惑,这才凑在秦昭昭的身边,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禀报起来。
“郡主您有所不知,这次出征,咱们的长弓根本就没派上用场。”
“前锋将军说,长弓只有在守城的时候才能发挥作用,攻城的时候,长弓的穿透力不强,威力太弱,带着只会拖累行军的速度。”
“对,前锋将军还说,长弓没什么杀伤力,不允许我们带着。”
“这一战咱们都是和那些西楚士兵真刀真枪地拼命。”
“虽然大将军之前也操练过了,可是毕竟我们只是寻常的庄稼汉,怎么可能和那些西楚正规军相提并论?”
“加上他们知道,如果这一仗输了,便会全军覆没,所以一个个就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不要命。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所以才败下阵来。”
秦昭昭听这些士兵们的话,不由得紧紧皱起了眉头。
果然又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广陵援军。
如果不是因为他用错了谋划,此战断不会如此惨烈!
眼看着伤兵们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秦昭昭这才定了定神,起身去寻找秦观山。
“父亲。”
秦昭昭毕恭毕敬地在秦观山的面前行了个礼。
秦观山放下手上的茶盏,冷哼一声。
“你还知道回来见我这个父亲?我还以为你早就已经将为父丢到脑后了呢。”
秦昭昭不愿听秦观山的阴阳怪气。
“父亲不是要问女儿这一战为何会输得如此惨烈吗?女儿也有一事想要问一问前锋将军。”
还没等秦观山回答秦昭昭就朗声道。
“请父亲出门,到练兵场上,女儿来之前已经命人在那里集合。这一战,我军损失惨重,确实要好好算一算。”
秦观山不明所以,却还是跟着秦昭昭出了门。
两人来到练兵场上,只见到那个广陵守军,自己的死士,现在被五花大绑,面如死灰的跪在正中间。
那死士见到了秦观山,就瞬间朝他投来了求救的眼神。
秦观山的神情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昭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此人是为父选中的前锋将军,虽然此战输了,他责无旁贷,推诿不得,可胜败乃兵家常事,怎能因为区区一次的败绩就要重罚?”
秦昭昭这般瞧不起此人,分明就是也没将自己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秦观山丝毫不掩饰自己声音中的不满,秦昭昭不以为然,定了定神,站在了那个广陵军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