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郡主,末将真的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请您再给末将一个机会吧!末将保证,下一仗若是不能大获全胜,任凭郡主处置,绝无半点怨言!”
那死士见状,也急忙对秦昭昭磕头认罪。
周围的百姓们噤如寒蝉地看着秦昭昭和秦观山之间的争执,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只是,见到那死士的额头上缓缓流下了鲜血来,神情恳切,倒是也不由得有些动容。
“郡主……不如……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秦观山使了个眼色,人群中早就有他之前已经安排好的内应,见状,立刻跟着开口求情。
有了此人做出头鸟,其他百姓们也三三两两地附和了起来。
“是啊,郡主,您就饶了他吧。”
“郡主,相爷宅心仁厚,难免于心不忍,您已经和相府断绝了关系,如今可千万不要为了这一点小事,和相爷之间生出了新的嫌疑才是啊!”
那个内应又开口说了一句,百姓们回想起秦昭昭当日和秦观山割袍断义的场景,心中不由得全都开始暗暗嘀咕了起来。
郡主的性子刚烈,倒是当真和相爷不同。
相爷良善,不忍心见到无辜百姓们被重责而死,再三求情,但郡主却眼里容不得半分沙子,有些睚眦必较。
若是他们日后也犯下了什么错处……
郡主只怕是也不会轻饶了他们。
这些百姓们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不由得全都开始有了些唇亡齿寒,兔死狐悲之感。
“郡主,您就饶了他吧……”
百姓们从稀稀落落地随口搭腔,最后变成了全都跪在了地上,一起请命。
秦昭昭的心中不由得一阵浓浓的失望。
她何尝不明白百姓们心中在盘算着些什么!
今日放了这守军一马,开了口子,日后,倘若是旁人也同样触犯了军法,便可以效仿今日,恳求她从轻发落。
父亲向来擅长察言观色,揣测人心,虽然只是初到江南,但是,引导江南城中的舆论,却易如反掌。
见到她还是紧紧皱着眉头,并未做出决断,秦观山冷冷地逼问道:“昭华郡主,你不愿意听老夫的忠言,也便罢了,难不成,城中所有百姓们的请命,你也同样要视而不见么?”
“这难道就是你守护的道义么?”
秦观山此言说得颇重。
秦昭昭看着那一个个跪在地上的百姓们眼神中全都露出了些探询的光芒,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虽然心中万般无奈,可是,却还是只能挥了挥手。
“罢了,你去领军棍吧……这次有相爷和百姓们求情,就暂时放过你,若是被本郡主发现你真的是西楚来的细作……又或者你再败了一场……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那死士又重重地磕了个头,大喜过望道:“多谢郡主饶命!末将定然肝脑涂地!”
秦昭昭实在是不愿意继续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演戏,只觉得自己的头钝钝地痛了起来。
“如今是非常时期,各家各户将所有的粮食全都集中起来,统一分配,在得到新的粮草之前,要委屈大家了。”
百姓们看出了她一副身心俱疲的模样,又哪里还敢有什么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