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江南人,当真是烂到了根里!
十几年前,就忠奸不分,人云亦云,害了一心只想着他们的麓姐姐,今日,竟然还是没有半分改观!
“云衡,我瞧着你最近倒是挺闲的,要不要干脆去城中坐诊,给这群江南傻子们看看眼疾?免得他们日后被秦观山那个老贼卖了,还要帮他数钱呢!”
“陆九,注意你的言辞。”
云衡记挂着秦昭昭,担心她听到陆煦炀这般不留情地斥责秦观山,会心中不快,出声喝止。
陆煦炀不过是性子直爽了些,却也并非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浑人,被云衡提醒,倒是也回过神来。
他见秦昭昭脸色实在是难看,倒是生平第一次没和云衡斗嘴,而是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巴。
“二位师父,你们的好意,昭儿心领了,虽然昭儿也不清楚为什么父亲会变成这样,但是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为百姓和将士们找到粮草!”
“如若不然的话,只怕是不用等到西楚大军们兵临城下,江南便不攻自破了!”
云衡听她这般说,紧紧皱起了眉头,在脑中搜索了片刻,只觉得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
他自囚多年,对这世间的琐事并不在意,就连许多过往之事的记忆,也已经不甚明了。
“对了!”
“当年,阿麓不是曾经说,江南的水热条件,很适合种什么鸭稻米?”
鸭稻米?
秦昭昭在心中默默重复了一遍。
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多少次听到这位麓前辈的名字了。
这位前辈不知道是何许人也,总有些天马行空的念头。
她自认自幼长在京城中,又被相府娇生惯养着,是个眼界开阔之人,可是,这“鸭稻米”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她倒是当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陆煦炀听云衡这样说,也微微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我自然记得,当年,麓姐姐要的那些鸭子,还是我一只一只亲手去抓来的呢!”
秦昭昭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更多关于这位麓前辈和“鸭稻米”的细节,就连刚刚在秦观山那里受的气也瞬间丢到了脑后去,急忙追问道:“后来呢?”
“阿麓不准我们过去看,神秘兮兮地说,要等种出来之后,给我们一个惊喜,甚至还搬到了城外去,住在了茅草屋中。”
“只是,后来,还没等到那年的稻子成熟,阿麓便……”
云衡的神色暗淡,没有继续说下去。
秦昭昭是何等八面玲珑之人,隐约猜到,只怕这就是云师父当年自囚的原因。
麓前辈遭到了不测,或许是被江南的百姓们误解,含恨而终,云衡深感自责,自囚谢罪,而陆煦炀更是叛出了霹雳堂,淡出江湖,扮做一个卖饼老人,大隐隐于市。
“师父,您可知道,当年麓前辈种的稻子在什么地方?”
秦昭昭的心中也知道,十数年过去了,就算是当年麓前辈真的种出了这什么“鸭稻米”,恐怕现在也早就已经被鸟兽啃食得片甲不留了。
但她心中还是隐约产生了些淡淡的希望。
若是还能侥幸剩下一星半点,说不定,也能解城中一时的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