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前辈的这面镜子,她一时之间,竟然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而且,十数年过去了,镜子上竟然也只是有些星星点点的黑斑,光可鉴人,就连太后姑母寝殿中的那面进贡的琉璃镜,竟然也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这位麓前辈究竟是何许人也!
秦昭昭心中震撼。
她看向镜中的自己,猜测着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麓前辈生前的音容笑貌,忽然只觉得自己的脑中一阵天旋地转。
她下意识地扶住身边的妆台,却没想到,这梨花木的妆奁被江南的潮气浸润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朽了,被她用力一抓,便掉了下来!
秦昭昭的心中大惊,急忙伸手去接,可是,却已经晚了。
妆奁掉在地上,四分五裂,满地的碎木片中,静静地躺着一个锦盒。
秦昭昭将锦盒捡起来,有些羞愧地递给云衡,满眼歉意。
“师父,都是昭儿不好,毛手毛脚,唐突了麓前辈。”
云衡接过那锦盒,却并未责备她,只是紧紧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这锦盒中,分明传来了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
他似乎曾经在什么地方闻到过这种味道。
能被阿麓这般小心翼翼保管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并非是一般的俗物。
他心念一动,只说了一句“无妨”,便打开了锦盒。
等他看清楚了盒中之物的时候,不由得瞬间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昭儿!太好了!”
“你身上的禁制可以解开了!”
“这是九穗禾!阿麓竟然找到了九穗禾!”
什么?
秦昭昭大喜过望!
云衡之前便曾经说过,只要得九穗禾为引,便能彻底解开自己身上的禁制,内力和记忆全都会复苏。
她并不觉得自己的记忆出了什么问题,对前尘过往也并不感兴趣。
可若是她当真能恢复从前的功力,临兵对阵的时候,便能杀西楚一个措手不及!
这当真是自己听到最好的消息了!
云衡小心翼翼地将九穗禾收入自己的怀中,轻声道:“昭儿,你放心,师父定会全力祝你的!”
秦昭昭拜谢了云衡和陆煦炀,见房中再也没了什么其他的物事,这才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她走到门口,郑重其事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麓前辈,虽然你我素未谋面,但我心中对您神往已久。”
“今日贸然闯入,实在是情非得已,听闻麓前辈昔年亦曾经守卫江南,是胸怀天下之人。”
“秦昭昭今日在此郑重立誓,定会与江南百姓同生死,共存亡!”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她的话字字掷地有声,云衡和陆煦炀看着她的背影,神情不由得全都有些恍惚。
昭儿这孩子,便如同她当年一般,坚韧不拔。他们二人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定然会护住她留在这世上的唯一骨血!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