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对这位昭华郡主的话深信不疑,奉为圭臬,听她这么说,心上的一块大石头这才终于缓缓落了地。
果然就像是黎烨猜测的一样,裴霁和萧策将大军集合在一处,本想全力迎敌,可是却没想到,苦等了半日,却连半个东陆人的影子都没见到。
“不好,咱们这是中计了!”
萧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狠狠地一拍大腿,脸上的神情更是难看。
他向来自负聪明,却没想到,如今来到江南,竟然处处碰壁!
他居然几次三番栽在了秦昭昭这么一个小丫头的手上!
而且,还是在十七王爷的面前!
萧策只觉得自己老脸一红,有些挂不住。
裴霁倒是不以为忤,神色平静地轻摇自己的折扇。
“也难怪萧将军会中了计,谁能想到,为了蒙蔽我们,秦昭昭竟然连自己视为手足的那个少年都能牺牲。”
“是啊,本将倒是当真小瞧了她,常言道,最毒妇人心,果然不假!”
萧策看着江南城中的方向,冷哼了一声。
他原本还以为秦昭昭妇人之仁,没想到她倒也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王爷,末将这就派人去重新围堵水源。”
这秦昭昭当真是鼠目寸光,纵然能用假消息蒙蔽了自己一时,又怎么可能骗得过一世?
纵然他们现在退兵了,东陆根本没有援军,他们按照之前的部署,重新将水源截断,到时候,江南还不是一样四面楚歌?
萧策一边在心中暗暗讥讽秦昭昭,一边对裴霁行了个礼,便要转身离去。
裴霁却只是微微一笑。
“不必去了。”
“王爷这是何意?”
萧策有些不解地看着裴霁。
“秦昭昭并非是那种饮鸩止渴之人,更不可能坐以待毙。这半日,江南城中并无任何异常,一切井井有条,想必她早就已经想到了办法应对我们。”
“就算你现在去围堵水源,只怕是也威胁不到他们了。”
裴霁说得笃定,萧策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心中却不以为然。
这秦昭昭的本事,他早就已经见识过了,如今,她早就已经黔驴技穷,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裴霁看他的神情,便知道,他并未将自己的话当真,只是挥了挥手道:“罢了,若是你执意要去试试,那便去吧。”
萧策领命而去,不多时,便亲自带兵前往河边。
周围静悄悄地,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原本还以为,秦昭昭会带人埋伏在这里,现在看起来,倒是自己想错了。
“将军!这些东陆人当真是狡猾,为了避免我们再次拦截水源,他们竟然开凿了地下暗河,将河水引入城中!”
不多时,萧策便听到了亲兵的禀告。
他的脸上露出了个难以置信的神情。
暗河?
只是在这短短三日时间内,东陆人竟然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挖出一条暗河?这未免有些天方夜谭!
可随即,他脸上又露出了个不以为然的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