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陆的未来,已经和她无关了。
秦昭昭在心中迷迷糊糊地想着,漫无目的地在一片空旷的夜色中走着,不知自己究竟应当去向何方。
她只觉得自己实在是累得很。
一直以来,江南城中的战况始终深深地揪着她的心,让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如今,她终于可以停下来了。
父王,儿臣真的累了。
一个声音在她的心中突兀地响了起来。
父王?
秦昭昭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只觉得有些异样。
很陌生,但是,却又好像异常熟悉,异常怀念。
“昭昭我儿,今日孤立你为太子,你要答应孤,定要保我东陆,高枕无忧。”
脑海中有些破碎的片段一闪而过,秦昭昭伸出手来,想要抓住那些画面,可是,却摸不着什么头脑。
这是谁的声音?
为什么她竟然从那画面中,看到了自己的脸?
不错,是她!
她戴着束发紫金冠,穿着一身蟒袍,恭恭敬敬地从父王手上接过了传国玺,三跪九叩。
“父王,儿臣定不辱使命!”
秦昭昭只觉得自己心中仿佛被雷劈中一般!
原来,之前自己昏迷中,见到的那个悲恸的金甲小将军,其实从来就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可是,她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打扮?
太子殿下,不是皇兄吗?
皇兄才是先王的唯一血脉,自己又算是什么?
她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这难道就是云衡之前曾经说过的,她脑中被封锁中的那段记忆?
秦昭昭根本理不出什么头绪来。
“父王,儿臣可以去御书房吗?”
“父王,儿臣想见母后。”
“父王,母后可曾留下了什么物事?”
记忆忽然如同潮水一般,纷至沓来,让她一时之间,应接不暇。
她只见到记忆中那个小小的自己,如获至宝地从先王的手上,接过了一本薄薄的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