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之前的种种,她早就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和秦观山之间的关系,是破镜难以重圆了。
她怎么能接受这样一个满口假仁假义之人成为自己的父亲?
“皇兄,我和相爷之间的事情,您就不用担心了,我自会想办法处理的。这次我回来,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和皇兄商量。”
林微言微微挑起了眉头,还没等她继续说下去,视线落在了她身后的云衡身上,脸上便露出了有些大喜过望的神采。
“这位便是云先生吧?久仰大名!”
“昭儿一直以来蒙受先生的教诲,孤这做皇兄的,却还从未拜访过先生,实在是大大失礼!”
“先生如今随昭儿归来,便是孤的座上宾,还请云先生与昭儿一同随孤入宫一叙。”
秦昭昭知道云衡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正想拒绝,可是却只听到云衡轻笑了一声,淡淡道:“好。”
她不知道师父的葫芦中正卖着什么药,也只能将信将疑地跟在了后面。
林微言早就已经在宫中设下了宴席,等着秦昭昭和云衡落座。
云衡打量了一眼桌上陈列的各色酒菜,不由得紧紧皱起了眉头。
“皇兄,怎么没见到太后姑母?”
秦昭昭见到上首的位置空着,有些将信将疑地缓缓开口发问。
林微言听她这样说,脸上缓缓露出了个有些无奈的苦笑。
“昭儿有所不知,自从你离开了京城,母后心中担忧,又知道你和舅父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心中很是担忧。”
“起初,母后只是寝食难安,后来,整个人的精神便逐渐不济了,太医院多次会诊,可是,却始终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若不是因为这缘故,孤也不会命人四处寻找云先生的踪迹。”
听着林微言的话,云衡却只是微微挑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淡淡道:“皇上既然知道我的名头,想必就也应该知道,我这人,行事乖张,并非是什么悬壶济世,医者仁心的活菩萨。”
“云先生,母后的龙体,关乎天下,请您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出手相助吧!”
云衡却只是不屑地哂笑道:“天下苍生?这天下苍生,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林微言万万没想到,这云衡是个油盐不进的性子,心中不免有些不快,可是,如今,自己有求于人,纵然心中万般不情愿,却还是只能忍气吞声道:“云先生,母后亦是昭儿的姑母,即便是看在昭儿的情面上,也请您救上一救!”
姑母?
云衡的心中好笑。
他怎么竟然不知道,昭儿还有个姑母!
秦昭昭见林微言满脸为难的模样,正想着开口帮他求情,可是,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小太监的禀报。
“太后驾到!”
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地垂下头道:“见过太后娘娘!”
秦太后的声音有些恹恹地,提不起什么精神,可是,却还是柔声道:“诸位请起吧,今日不过只是家宴,莫要因为我这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婆子扫了兴。”
她缓缓迈步,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见秦昭昭就坐在自己的下首,脸上也带上了一丝心疼的神情。
“好昭儿,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