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或还有些冷冰冰的水滴落在她的脸上。
京中气候干燥,这甬道中如此潮湿,估算路程,又并未出城,莫非,他们现在是在湖底的隧道中?
这秦嫣处心积虑地带自己来这地方,究竟所为何事?
秦昭昭只觉得心中警钟长鸣,一个念头在她的脑中缓缓生起。
这秦嫣,只怕是并不简单!
不多时,甬道便走到了尽头,只听得秦嫣的一声吩咐,那两个下人便将她的身体绑在了一根粗粗的立柱上。
秦昭昭丝毫不反抗,浑身软软的,仿佛当真是中了毒之后无力挣扎一般,任由他们将自己绑得结结实实。
如今,她的功力早就已经恢复,随着那使者回京的这一路上,云衡和陆煦炀对她轮番教导,她对自己身怀的内功早就已经得心应手,这些寻常绳索,根本困不住她!
只是,此事,现在并不能让秦嫣知道。
秦嫣见她被绑得动弹不得,脸上这才缓缓露出了一个气定神闲的微笑,开口道:“你们,去将她泼醒!”
一盆冷水兜头泼下,秦昭昭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装出一副迷茫的模样,缓缓睁开了眼睛。
秦嫣坐在她面前,轻轻用罗扇掩住了自己的口鼻,有些嫌恶地看着秦昭昭。
“长姐醒了?”
“这一路,长姐倒是睡得轻松,嫣儿还要辛苦赶路,好生疲倦呢。”
秦嫣的声音甜腻腻地,让秦昭昭听着只觉得一阵恶心。
她故作不解地开口问道:“秦嫣,你这是要做什么?刚刚我们不是在母亲的房中饮茶么?我们不是说好要姐妹同心,从此和解么?难不成,那全都是你在母亲面前演的戏?”
秦嫣看着她这一副迷茫的样子,脸上的神情更是得意。
“和解?秦昭昭,你只怕不是在痴人说梦吧!”
“时至今日,你竟然还天真地以为,我能和你和解?”
“我一生所爱,便是大将军,可是,却被你横刀夺爱!秦昭昭,你是我的长姐啊!你口口声声说着,绝对会保护我,会将这世间我想要的一切全都送给我,可是其实呢?正是你,将我所拥有的,我引以为傲的一切,全都抢走了!”
“你根本不会知道,三年前我随父亲入宫,给皇兄请安的时候,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大将军,我就知道,今生,我非他不嫁!”
“明明是我先遇到大将军的,明明是我先爱上大将军的,你不过是个一直养在府外的村妇,凭什么和我争!”
“秦昭昭,你责备父亲沽名钓誉,可是,你想没想过,你自己才是那个虚情假意之人!”
秦嫣怒不可遏地看着秦昭昭,双眼中恨不得喷出火焰来。
秦昭昭看着她这副恼羞成怒的模样,脸上却突然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秦嫣,你听听看,自己说得究竟是些什么话!”
“原来,你始终是这样想我的?”
“那黎烨分明便是个窃国奸佞!他是北狄之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纵然没有我,你也绝对不可能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