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昭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微言,可是声音中却带上了几分义无反顾的坚定。
“皇兄,我知道您因为国库亏空之事,心中始终十分担忧。昭儿定然会想到办法缓解的,也希望皇兄能相信昭儿,不要一错再错了!”
秦昭昭跪倒在林微言的面前,满脸都是诚恳的表情,可是林微言却狠狠拂袖而去。
“昭儿,我看你当真是跟黎烨那厮纠缠了太久,连身为护国公主该有的立场都忘了,也难怪舅父会对你这般失望!”
“你不要回去了,就在这御书房好好的跪上三个时辰吧!”
“等你明白了自己错在什么地方再走!”
秦昭昭皱起眉头,看着林微言愤愤然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闪过一丝不快。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林微言意见相左。
林微言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皇兄向来都是那个胸怀大义之人啊,他不是说着这普天之下的黎民,百姓众生皆平等吗?可为什么如今他竟然变得有些陌生了?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之前的秦观山和秦嫣,让秦昭昭觉得实在是古怪。
可秦昭昭并不认为自己当真有什么错处,等到林微言走远之后,她也就不再迟疑,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
林微言走得匆忙,根本没有来得及收拾御书房摆放的这些奏章。
秦昭昭看着桌上那堆积如山的东西,鬼使神差地拿起了其中的一本,随手翻看了起来。
上面那位官员不过是在记载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诸如哪里的果子迎来了丰收之类,洋洋洒洒,长篇大论,最后又盛情邀请林微言南巡,视察风土人情,林微言在下面用朱笔御批了一个大字。
允。
秦昭昭心念一动。
也就是说,林微言才刚刚去江南南巡不久,如今竟然又要再次南巡。
南巡劳民伤财,如今,林微言口口声声说着,城中的百姓们,民不聊生,国库亏空,本应当开源节流才是,可是,他却反而又要大兴土木,南巡出游,未免有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皇兄原本不是个十分谦逊低调之人吗?可为什么现在竟然变得这般好大喜功了?
秦昭昭紧紧皱起了眉头,将信将疑地又看了些其他官员上奏的奏章。大多都是些对林微言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馋言。可林微言却一一在下面详细批注,让这些人升官发财。
反而倒是一旁有几个边陲小镇的地方官上奏,今年粮食欠收,百姓民不聊生,恳请朝廷拨放赈灾款的奏章被林微言漫不经心地丢在了一旁。
那上面御笔朱批的,是不允二字。
这个林微言究竟在做什么,他难道不知道百姓才是定国安邦的根本嘛!
难不成他如今为君,就只是为了听这些油嘴滑舌的谄媚之人对自己歌功颂德吗?
秦昭昭那一双秀眉皱得更紧了。
她决不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就这样发展下去!
若是皇兄只是一味地安于享乐,那他们这东陆只怕是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她要去找皇兄将事情说个明白!
纵然皇兄受到了奸佞的蒙蔽,哪怕她以血死谏,也在所不惜!
秦昭昭随手抓起了那几本记载着灾年情况的奏章,提起自己的裙踞,便急匆匆地朝着林微言的方向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