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麓天生丽质,加上又是个妙龄少女,原本就是个非常爱打扮的姑娘,对着镜子的要求更是很高,她每到一处,便要亲自制作这种水银镜。”
云衡一连说着,眼神之中也露出了有些怀念的光芒,似乎是回想起了曾经和云麓一起纵情山水之间的那些时光。
秦昭昭不愿打扰了云衡在这里回忆往事,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果然只听见云衡叹了一口气,但是却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对秦昭昭低声吩咐。
“昭儿,你去找找看,在这些水银镜的后面,可有藏着什么东西?”
秦昭昭的心中将信将疑,想着这宫殿已经被林微言整修过了,即便是曾经藏了些什么,如今也早已消失不见了,可是既然云衡吩咐,她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倒也当真出乎秦昭昭的预料,这水银镜的后面异常光滑,秦昭昭用手摸索了片刻,竟然从上面撕下了一整幅羊皮卷轴。
这羊皮卷轴上面是个姑娘的容貌。姑娘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小婴儿,襁褓之中,嗷嗷待哺。
姑娘的模样分明是云麓。
云衡将画卷展开,眉眼中是浓浓的温柔。
“这图乃是阿麓留下的最后一张手稿,她生前曾经画过许多这样的肖像,说这是自画像。”
秦昭昭看着那上面描摹人像的方式,一笔一画,全都和自己之前曾经见过的画作不同,虽然只是寥寥几笔,可是却别有一番风采。
画中的人物细腻传神,比起皇宫内院之中的画师来不知精巧了多少。
“这种画法,阿麓说名叫素描。放眼整个东陆乃至三国,也只有她一人懂得。”
见到秦昭昭还是呆愣愣地看着手中的画卷,云衡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不错,画中之人正是阿麓和你。”
“你便是那个婴儿。”
秦昭昭虽然心中隐约已经猜到了,可是如今听到云衡亲口将此事说出来,难免还是有些震惊。
“当年阿麓曾经住过这里,她存放这些小东西的时候,向来很是小心。”
“阿麓曾经说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掌握的这些技能,在她自己看起来不过只是再寻常不过的雕虫小技,可是放到整个东陆,便是令人惊讶的绝技。”
“她不想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更不想惹来什么无谓的麻烦,所以这些奇巧奥秘,只有我与你陆师父等几个知根知底之人曾经见过。她留下来的画作和著作权都被藏在了隐秘的角落中,寻常人一时半刻很难发现。”
听闻师父这样说,秦昭昭倒是也来了精神,按着云衡的几吩咐,不多时便从房间不起眼的角落中找出了几本薄薄的小册子。
那其中最令人瞩目的,便是其中的一本书上,明明白白地记载着如何可以令人断骨重接,经脉重联。
至于这方法,倒是也很是简单,只要将那断了的经脉缝合在一起,确保每一根经脉都能严丝合缝地对上,然后再后续小心调养便可。
此事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可是秦昭昭是曾经见识过这位麓前辈留下的那些著作的,更是知道云麓那杰出的医术,所以对书中记载毫不怀疑。
“师父,您的经脉虽然已经断了,可是若是按照麓前辈留下的这办法医治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有一线生机,请师父让我试试看吧!”
见到秦昭昭神情笃定,云衡虽然心中隐约有些怀疑,可是却也终究点了点头。
将这断了的经脉重新连接之术,当年,他也只是见过云麓为一个受伤之人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