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秦昭昭不是向来最愚蠢吗?即便是被他们秦家人卖了,还要傻乎乎地帮忙数钱,始终想着保护所有家人,可如今怎么却好像变了个人?
“昭儿,难不成你是在怨恨父亲吗?父亲并非是有意要舍弃你,只是当日情况实在特殊,自从与你在江南分别以来,父亲心中对你始终很是记挂。”
还没等秦观山说完,秦昭昭便冷冷地打断了他。
“够了,请相爷收起你这副假惺惺的姿态吧。”
“本公主今日屈尊前来,目的也很是简单,你那女儿暗中做阿芙蓉香膏生意的事情,早就已经被我抓到了确凿的证据,我既然接受了这护国公主的封号,那便定然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父女两个为了敛财,将京城乃至整个东陆都变得乌烟瘴气。”
“我今日来是警告你们,若是暗中还有什么作坊在生产香膏,最好快些自行处理掉,如若不然,三日之后本公主便来亲自查封你们的作坊!”
“至于这操纵天象,阻碍秦嫣封后之事,我对那后位原本就没什么兴致,更懒得和你们耍这些心眼。”
秦昭昭轻蔑地看了一眼秦观山,挥了挥手,从容不迫地离开了相府,只留下秦观山一个人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这秦昭昭当真不再是之前那个可以任由他拿捏的小姑娘了。
秦昭昭才刚刚走出房门没几步,便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气定神闲的声音。
“才短短数日不见,郡主娘娘变已经成了公主娘娘,这威风也比在江南城中的时候更盛了?”
秦昭昭闻言,转过头去,挑了挑眉,只见到身后的一棵桂花树上,正坐着一个熟悉的人。
那人见他回头,也施施然从树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落花,对秦昭昭光风霁月地微微一笑。
“真是凑巧啊,公主娘娘,咱们又见面。”
秦昭昭看着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心中瞬间警钟长鸣,如临大敌。
竟然是裴霁?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当回到西楚去辅佐那小皇帝吗?”
裴霁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失望的神情。
“公主娘娘,你我也算是相识一场,更是曾经并肩作战过,如今久别重逢,见到故人,你难道不应该开心些吗?为何如此防备?”
“别怕,本王今日前来并非是要找你的麻烦,不过只是有些公事要办,碰巧路过罢了。”
听到裴霁此言,秦昭昭更是紧紧皱起了眉头。
有事要做?碰巧路过?
裴霁一个西楚王爷,能有什么事需要到他们东陆的京城来做?
只怕此人没安好心!
秦昭昭按住了腰间的长剑,对着裴霁疾言厉色。
裴霁看他这副剑拔弩张的模样,却只是微微一笑。
“好了,公主娘娘,不用这么紧张嘛,放心,看来今日我来的不是时候,那我便先告退了。后会有期,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公主娘娘可以对我客气点。”
他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身形忽然快如鬼魅一般,向后掠过了几步,朝着秦昭昭丢来一枚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