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涉月实在是想不明白,一边心疼地搀着秦昭昭,一边压低了声音,小声抱怨。
倒是一旁的沐星,不冷不热地开了口。
“公主,这东陆天子,这般不能容人,您又何必还是始终对他忠贞不二?”
“咱们十里馆的姑娘们早就已经得到了不少消息,皇上对您处处防备,光是京城之中,跟踪您的死士,便有十数人之多!这等小肚鸡肠之人,实在是不值得公主为他卖命!”
听闻沐星此言,涉月脸上的神情瞬间大变,急忙伸出手来,捂住了她的嘴巴。
“沐星!你这是在说什么啊!这等大逆不道之言,怎么能说给公主听!公主!沐星也只是一时担心您,所以才口不择言,您可千万不要生气!”
秦昭昭又何尝不知道,林微言如今对自己诸多防备?
可是,她脸上却还是只得缓缓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
自从先王死后,这东陆朝堂上下,便始终动**不宁,如今,林微言登基,即便不过只是他在惺惺作态,但是,至少,他还能给百姓们一个安居乐业的太平天下。
她并未忠君,而是不愿看着这天下再起战事,百姓们流离失所,所以,才始终对林微言再三忍让。
“沐星,涉月,你们都不必说了,今日之事,是我疏忽了,放心吧,日后,我定有计较。”
二人见她这样说,便知道自己就算是劝解,也没了什么用处,只得闭上了嘴巴,主仆三人沉默地回到了营帐之中,伺候秦昭昭躺下。
秦昭昭原本是个根本闲不住的性子,涉月才刚刚为她上了药,她便想要换上一身衣裳,去军中好生调查一番。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那牛角上绑着的匕首,把柄都是用精钢浇筑而成,根本不可能被引燃!
可是适才在战场上之时,羽箭竟然轻而易举地便射入了匕首的把柄之中,那把柄显然是已经被换成了寻常木头,此事,定是军中的细作动了手脚!
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纵容这细作肆意妄为?
秦昭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正要起身,可是,却只觉得自己的脑中一阵眩晕,眼前也突然一黑,身子便险些栽倒在地上!
还是沐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公主,您还是先休息片刻,养足了精神之后,再去调查吧,奴婢求求您了!您这般不顾自己的身子,若是当真垮了可如何是好!”
“公主,您想要调查什么事,交给沐星便是!”
涉月重重地跪倒在地上,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己,沐星则是守在自己的床边,大有一副若是她不肯休息,自己便要死死守在她床前压着她的模样。
秦昭昭见状,心中好生感动无奈,却终究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地躺在了榻上。
她倒是也当真累了,竟然不多时,便睡着了。
涉月和沐星见状,悄悄退了出去,一左一右地守在门口,若是秦昭昭有什么吩咐,她们二人便能第一时间响应。
入了夜,边城有了些寒意,只听到树影之中,有三两声寒鸦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