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才让天下人改变了自己不过只是个弱质文人的观念,如今若是他逃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那小太监看出了林微言眼神之中的沉吟之色,他最擅长察言观色,又怎么可能不明白林微言的心中在想着些什么?
“皇上,求您一定要为了天下百姓们保重龙体啊!”
“更何况,如今,那些西楚之人个个心怀鬼胎,已经率军攻入了我东陆腹地!边城军中如今有护国公主领兵作战,自然不在话下。”
“军中没有皇上坐镇,将士们的心中实在是提心吊胆,求皇上折返回东陆去,成为将士们的主心骨!”
这小太监此言,倒是当真给了林微言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孤本想和边城将士们共同进退,谁能料到如今竟然横生了这般的风波!”
“罢了,孤也实在是无计可施,也只能依你之言了!”
林微言皱起眉头看着那小太监,满脸无奈倒是仿佛很是不情不愿一般。
可他心中却暗暗忖度,这小太监的确是擅长察言观色,审时度势,的确是个适合留在自己身边之人。
他径自命人去收拾自己的一应行装了,秦昭昭率领一众将士,好不容易击退了一场北狄狼卫的进攻,本想着回营和林微言好生禀告,可是,却没想到才刚刚回到营帐之中,竟然便见到林微言收拾行装,俨然是一幅要班师回朝的模样。
“皇兄,您这是做什么!”
秦昭昭震惊发问,她这声音颇大,让在场的不少将士们也听到了些端倪,心中不由得全都开始有些怀疑了起来。
该不会,皇上当真竟然准备舍弃了他们吧!
林微言有些不快地瞪了一眼秦昭昭,心中还在责备她,这般大惊小怪地声张起来,只怕是营中所有的兵士们如今都知道了他这个天子要先行离开之事,定然会惶恐不安。
“昭儿,你这是说得哪里话!难不成,在你的心中,孤便是这等贪生怕死之人么!”
林微言神情不快地开了口,秦昭昭微微皱起了眉头,虽然心中尚且有些难以确定,却还是定了定神,等着听他的解释。
“西楚大军假意求和,其实,却暗中进犯东陆,此事关乎国祚民生,孤定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东陆子民们倒在这些西楚之人的铁蹄下,京中,秦相独木难支,孤又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百姓们身陷囹圄?”
“昭儿,孤今日便将这统帅边城军和王城军的重任交给你,孤只带上几个亲兵,轻装简行,前去接应京中的将士们!”
听他此言,将士们倒是当真全都没了什么异议,可是,秦昭昭却还是只是有些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这林微言,如今当真是准备前去接应么?
早在江南城中之时,他便已经曾经做出过了这般举动,当时她天真地相信了林微言只是要回京去处理政务,可实际上,却是他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只是率先一步回京去避难了。
如今,这林微言当真不是故技重施么?
林微言见秦昭昭面露沉吟之色,沉声道:“昭儿,如今战事吃紧,急于星火,孤实在是不便和你过多耽搁时间,此事便这样决定了。”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你不是一直希望孤与你之间,臣勇君不疑么?既然如此,孤便给你这自由!”
“昭儿,孤如今便将边城的安危交给你的了!军中上下一应调度,全都由你决定,无需回禀孤!只是,你一定要保证,定然会死守边城,绝不会有半分退缩!”
“昭儿放心,等孤击退了京中的那些不自量力的西楚人之后,便定然会派人前来接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