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可汗心中一喜,这才点了点头。
伯颜赫穆尔见状急忙带领手下,将那些一息尚存的东陆士兵们一起带了回来。
秦昭昭心中的一块石头,这才终于落了地,她急匆匆地摸出了身上仅存的渡厄金丹,塞进了那些边城军将士们的口中,为他们护住心脉留下了一条性命,这才放心的走到了黎烨的身边。
秦昭昭皱起眉头,定定地打量着黎烨,心中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明明在数月之前,黎烨还是那个在京城之中耀武扬威的镇北大将军,手握兵权,得到天下百姓们的拥护。
可是如今,这黎烨却已经气息奄奄地躺在了自己的面前,形容憔悴,反而倒像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寻常书生。
秦昭昭的心中好生动容,当真是造化弄人。
北狄可汗看她只是沉吟不语,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秦昭昭,你若是想要耍什么花招,我劝你还是收起那些小心思吧,别忘了你的身家性命,现在全都捏在了本可汗的身上。”
秦昭昭不以为然,只是径直从怀中取出了金针,默不作声地插在了黎烨头上的几处要穴之中。
黎烨在昏迷之中发出了一声闷哼,那双剑眉微微挑动。
几个巫医见状不由的面面相觑,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有些目瞪口呆的神情。
什么?这秦昭昭竟然当真有这般本事?
他们几个从医多年,在整个北狄都是数一数二的,可是就连他们都束手无策,秦昭昭不过只是扎了几针,竟然便让少主恢复了痛觉?
这东陆的医术竟然当真有这般神奇厉害吗?
秦昭昭见他们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却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去找这些药材来,按照我说的方法煎成三碗,然后再将三碗煎成一碗,每日两次给黎烨喝下,黎烨便能醒来了。”
见到秦昭昭写下了个药方,北狄可汗,又是一声冷哼。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亲自去熬药,你如今不过只是我北狄的阶下囚,难不成还想要像在东陆皇宫之中一般锦衣玉食,处处使唤下人?”
听到北狄可汗这么说,秦昭昭却只是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好吧,我去就我去,只要北狄可汗,您相信我,不怕我在药中动手脚就好。”
那北狄可汗又是一声冷哼。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本可汗还是明白的,你难不成当真觉得本可汗是个傻子吗?你请命要为阿烨医治,若是阿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和你的那些亲兵全都要给他陪葬,如今只怕你比任何人都担心阿烨的身体。”
这秦昭昭听到北狄可汗这么说,脸上的神情倒是放松了些,也并不为自己分辩些什么,便施施然转身离开。
他既然愿意放手将黎烨交给自己诊断和医治,倒是正中自己的下怀。
秦昭昭可不指望北狄人会给身受重伤的东陆将领们治疗,自己现在近水楼台倒是正好,可以为他们抓药。
将给黎烨的汤药放在了炉火上,秦昭昭这才定了定神,找了几味常用的药材,丢入了另一个小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