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颜赫穆尔被他说得愣住了,竟无言以对,反倒是茂巴思,愤愤不平道。
“既然知道自己如今不过只是个战俘,那便应当拿出些阶下囚的自觉来,能为可汗治伤,是她十世修来的福气,她还推诿什么!”
黎烨睨了茂巴思一眼。
“茂巴思,便是你给可汗送来了这些女子,焉知不是这些女子对可汗下了毒?如今你尚且无法自证清白,倒是有精力去攀咬旁人?”
黎烨的音量不高,可是,却自带一股难以忽视的王者之气,茂巴思被他这冷言冷语地训斥了一句,便瞬间哑口无言,老老实实地垂下头来。
北狄可汗在昏迷之中,还在喃喃低语着什么“云儿”“霹雳弹”“东陆之人没有良心”之类的只言片语,秦昭昭略一挑眉,心中却已经有了些计较。
说不定这北狄可汗当真知道些什么,若是让他便这样长睡不醒,为免有些遗憾。
“罢了,我的性命乃是少主和大将军所救,如今他们二人相求,我自然不好坐视不理,闪开,让我瞧瞧。”
伯颜赫穆尔听她这样说,几乎要喜极而泣!
他急忙推开了围在北狄可汗身边的那几个巫医,为秦昭昭让出了一条路来。
黎烨压低了声音,有些担忧地问道:“昭昭,当真可以么?”
秦昭昭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对他胸有成竹地一笑。
“放心吧,我既然能救好他,便也同样能要了他的性命。”
听她这般笃定,这里黎烨倒是终于放心了些,跟在秦昭昭的身边,看着她将手指搭在了北狄可汗的手腕上。
片刻之后,秦昭昭站起身来,眼神之中带着浓浓的凝重。
“秦姑娘,可汗的身子如何了?”
听着伯颜赫穆尔担心的追问,秦昭昭定了定神,这才开口道:“北狄可汗并非是突发恶疾,而是中了毒。”
“他所中之毒,便是阿芙蓉。”
听闻秦昭昭此言,黎烨的脸色愈发难看了起来。
什么?竟然又是阿芙蓉之毒?
之前,这毒只是在东陆肆虐,北狄可汗得知东陆之人将阿芙蓉香膏欧威朝贡货物之后,便第一时间下令封锁了此物,本以为应当早已阻断了此物,可是如今,就连北狄可汗自己,竟然都被这等阴狠的毒物算计了?
也就是说,这阿芙蓉,竟然还在三国之间悄悄流通着?
究竟是什么人,胆敢这般大胆?
原本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的茂巴思听闻秦昭昭此言,不由得瞬间便来了劲头。
“秦昭昭,定然是你这毒妇,狼子野心!”
“众所周知,这阿芙蓉是你们东陆天子给边城军们吃的东西,只为了揠苗助长,重创我北狄,如今,可汗仁慈,对你网开一面,手下留情,可是,你进入肝这般恩将仇报!”
还未等黎烨说什么,便只听到伯颜赫穆尔冷哼了一声,怒不可遏地瞪着他。
“闭上你那张臭嘴!你不说话,没人将你当哑巴!”
“茂巴思,你说话之前,能不能好好动一动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