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啊,怎么这一次竟然轮到你了!”
“我的儿啊,我膝下只有你这一个孩子,你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如何和你爹爹交代啊!”
老妇人发现自家儿子彻夜未归,加上连日来城中谣言四起,便很快想到,只怕也遭了那怪物的毒手。
“老太太,您还是节哀顺变吧。”
说话之人头戴乌纱,迈着四方步,脸上露出了无比同情的神情,看着这老妇人。周围的一众百姓们,也全都惋惜地轻轻拍着老妇人的背。
“太守大人,您可是咱们江南的父母官呀,如今,江南城危在旦夕,人心惶惶,您怎么能一言不发地袖手旁观?您至少也要安排出些人马去好好搜索一下呀,说不定我那孩儿还有一线生机?”
“太守大人,您也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这老妇人哭得几乎快要背过气去,周围的其他几人急忙搀扶住了她。
秦昭昭这才挑眉,朝着那个新任的江南太守看了过去,此人从前是秦观山的得意门生,最擅长的就是顺水推舟,望风使舵。
如今,他们一路赶来,已经听说了林微言处置了秦观山之事,所有和秦观山有关的闲杂人等,更是几乎全都被连根拔起,并未有一人侥幸生还。
眼前这人不但留下了条性命,竟然还得到了林微言的信任,被发落到江南这等富庶的鱼米之乡为官,可想而知他定然是用了什么手段明哲保身。
秦昭昭皱起眉头,抬起眼看着此人,心中并没有什么好感。
“这位大娘,您痛失爱子的心情,本官可以理解,可是如今江南城中原本就人手不足,加上咱们也已经多次搜捕过了,并没有见到那怪物的藏身之所,若是不小心激怒了那怪物,被它血洗了整个江南城又该当如何是好?”
江南太守面有难色,顾左右而言他,林林总总地说了许多,可是归根结底,中心思想便只有一句话,那就是绝不会搜索这杀人凶手。
秦昭昭听着他再三推诿,脸上的神情更是难看了起来。
身为父母官,便应当庇护一方百姓,可是,如今这新上任的江南太守,竟然这般不作为,也难怪东陆的朝政日渐荒废。
“大娘,请放心,我和我的兄弟们愿意出面,为您寻找您的儿子!”
秦昭昭压低了声音,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一时之间,所有人全都将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少年究竟是什么人?连当地太守都无能为力的情况,他竟然要出面去搜寻?
客栈老板也没有想到,秦昭昭居然会说出这番话来,不由得垮下了一张脸。
这秦昭昭摆明了是在挑衅江南太守!若是触了太守的霉头,日后他拍拍屁股便能走人了,可是自己却还要留在江南城中养家糊口,这可如何是好?
那江南太守也没有想到,在这般风声鹤唳的时候,竟然还会有胆大不要命的莽夫出面,冷冷地看了一眼秦昭昭。
“就凭你?你也是年轻力壮的后生,本太守奉劝你一句,还是老老实实地躲在自己家中,不要趟这趟浑水好!”
秦昭昭看起来只是个少年,身量又不高,想必是哪个富商家的小公子出来游山玩水的。这江南太守自然没有将她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