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他低声说,声音比刚才更沉,带著一种安抚的语调,“你明日便留在驛馆,哪里也不要去。待我明日归来……”
他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仿佛在斟酌用词,最终化作一句简单的承诺,“还有东西要送你。”
青芜被他圈在身前的气息笼罩著,手腕上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让她有些恍惚。
经歷了这么多惊心动魄,似乎连他这般靠近带来的压迫与悸动,都变得有些……习惯了?
她甚至分神想著他说的“东西”。
然而,陈敬之那张时而惶恐时而疯狂的脸再次闪过脑海。
理智回笼,她稳了稳心神,还是忍不住仰头,看著近在咫尺的萧珩,继续叮嘱道:“可是萧珩,陈敬之也不得不防,你一定要……”
话音未落。
余下的字句,被一个突如其来、却並不十分意外的吻封缄。
萧珩俯身,精准地攫取了她的唇。
这个吻並不温柔,甚至带著点霸道和些许压抑已久的焦躁,像是要堵住她所有不安的言语。
青芜驀地睁大眼睛,脑中一片空白。
直到唇上传来温热而真实的触感,属於他的气息彻底侵占感官,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唔——!”
她用力偏开头,挣脱他的唇舌,同时手腕使劲,从他掌中抽出,向后退了一大步,胸膛微微起伏。
脸上瞬间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萧珩!”她连“大人”都没有喊,声音因羞恼而微微发颤,眼里燃著两簇小火苗,“我在与你说正事!你能不能认真一点!明日那般凶险,你……”
萧珩被她推开,倒也不恼,只是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气鼓鼓的模样。
她脸颊緋红,眼眸因为怒气而格外明亮,鲜活生动得不像话。
他眼底那抹深沉的墨色里,悄然渗入了几许宠溺的柔和光亮。
“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打断她的话,语气沉稳,却似乎比多了一丝温度,“墨隼和赤鳶会留下来护你周全。现下……”他
目光再次落在她的唇瓣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略低,“还有其他正事。”
说著,他便要再次上前。
青芜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心中那点因他安危而起的担忧,瞬间被这股又羞又恼的情绪衝散大半。
她像只被惹急了的小兽,猛地又向后退了两步,一直退到门边,背脊抵住了冰凉的门板,才敢瞪著他。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她憋了半天,才憋出这句话,感觉说什么都无力。
看他似乎还想过来,她慌忙伸手握住门閂,做出一副隨时要拉开门逃跑的架势。
萧珩见状,终於停下了脚步,只是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却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青芜狠狠瞪了他一眼,胸脯还在起伏,但看著他稳稳站在那里的身影,想起明日未知的凶险,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那你……明日务必小心。”
说完,她像是生怕再待下去又会发生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迅速拉开门,头也不回地闪身出去,反手“砰”的一声將门带上了。
脚步声仓促地消失在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