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她,就站在医院的长廊里,看著母子俩依偎著离开的背影,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
世人都在歌颂母爱的伟大,说母亲是孩子最坚实的港湾。
可她偏偏就明白了,不是所有的母亲,都会爱著自己的每一个子女。
至少她的母亲,从未爱过她。
一路沉默著走到车边,林助理早已候在那里。
他依旧是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料子一看就价值不菲,可穿在他身上,终究是少了几分风骨。
不像祁言,哪怕是同色系的西装,往那儿一站,便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矜贵与强势,一眼就能分清,谁才是真正手握话语权的人。
林助理见到沈寒玉,眼里没有半分意外。
想来昨天祁言抱著昏沉的她回来,也是他开的车。
他先是恭恭敬敬地朝祁言頷首,声音沉稳:“祁总。”
而后才转过身,对著沈寒玉时,语气轻快了几分,带著恰到好处的熟稔:“寒玉小姐,又见面了。”
沈寒玉回以一笑,点了点头:“你好,林助理。”
昨天慌乱间加了微信,两人早已经交换过名字,她知道他叫林深。
林深还想再说些什么,比如问问她身体好些了没有,却突然觉得后颈一凉,像是被什么冰冷的视线锁死了。
他心头一跳,下意识回头望去。
就见本该坐进车里的祁言,正倚著车门站著,指尖夹著手机,垂眸看著他们。
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翻涌的不悦几乎要溢出来,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跟著降了温。
在祁言身边待了整整十年,林深头一次摸不透自家老板的心思。
他这是……哪里惹到这位大佛了?
他不过就是跟沈小姐打了声招呼而已啊。
“上车。”
祁言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冻得林深一个激灵。
他这才猛然想起,今早还有个至关重要的跨国会议,半点耽误不得。
想必是总裁怕他在外面閒聊太久,误了时间。
林深不敢再多想,连忙绕到另一侧,殷勤地替沈寒玉拉开了车门。
坐进驾驶座,他扫了一眼腕錶,距离会议开始,只剩半小时了。
思忖片刻,他自作主张地盘算著,先送祁总去公司,再绕路送沈小姐回学校,时间应该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