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淮君嗓音低沉,瞥向闵厌身后跟着的管家。
管家:“先生,小少爷他今天一直在这等您回来,怎么劝都不肯回去。”
小闵厌轻易不愿跟人沟通,即使是这里的管家,也只有偶尔在他心情好的时候说话能让他听进去。
闵淮君自然知道,只要闵厌不想,管家也没办法。
他平静地看向闵厌,“你该睡觉了。”
不是责备,也不是询问,是陈述句。
闵淮君不算会带孩子,但他和闵厌之间一直是这样的,他说他做,平等交流。
可是小闵厌这一次却没有听他的话。
他还是固执沉默地看着他。
在闵淮君的耐性就快逐渐耗尽的前一刻,闵厌朝他走过来,伸手牵住了闵淮君的衣角。
闵淮君蹙眉看他。
他好像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于是一大一小两个人,上了二楼。
闵淮君跟着他走进偏厅。
直到来到一幅熟悉的画前。
闵淮君抬起漆黑深邃的眼,看到了挂在墙上的那一幅《清晨》。
黑暗的森林,舐犊的母鹿。
母鹿怀里刚刚睁眼的,眼神清澈懵懂的小鹿,像极了某人湿漉漉的眼神。
闵淮君眸色沉了沉。
他鸦羽似乌黑的睫毛垂下,和仰着头看他的小闵厌对视。
闵淮君读懂了他的眼神。
热搜上挂着他好几张帅照,全是豪门阔少刚刚订婚,就瞒着未婚妻在国外偷腥的绯闻传言。
仙姝根本不敢点开看。
她把自己关在画廊的烘焙间里。
只有躲在这里,她才有一丝安全感。
可是手机里的消息和电话就没停过,尤其是周卓姿的电话,狂轰乱炸地打进来。
她爸爸也一条接一条的发来微信。
她干脆将电话关机。
怎么办,她现在该怎么办……
仙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可以慌。
这个时候,她更不能慌……
仙姝微微喘着气,撑在料理台上,脑子里转过一个又一个可行的办法。
她闭上眼就看见唐向杰那张凑近想亲她的脸。
又惊恐地睁开……
不行,绝对不行。
哪怕,只有1%的可能性。
1%……
她忽然想起那个旖旎奇妙、绝不可能发生的梦境。
如果她让梦成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