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闵淮君,额发湿乱,眼眶泛红,水珠从他面庞缓慢往下滑,蓄至下巴尖上,再无声滴落。
他的衬衫湿了大半,水痕一路蜿蜒向下,没入黑色的西裤消失不见,她又看到了令她无法忽视的那一处,那样蓬勃、汹涌,令人惊骇。
她匆匆抬手,用毛巾将他的脸蒙住,从他的额角到下巴,再到锁骨,所有肉眼能见到的水痕都被她擦尽了。
那一丝凌乱被拂走,他又恢复了贵公子的倜傥,只眉眼间多些风流。
“好了。”她轻轻说。
她想将毛巾放置一边,却被一只大手握住了手腕。
他更靠近了点,单手撑在台面,以一种包围的姿态将她锁在了怀中。
浴缸里的水还在继续上涨,一如她此刻的情绪,吵闹着、叫嚣着要往外溢。
第25章生日宴
楼望津侄女三岁生日,于幽篁里设宴庆祝。
闵烨然本来不想去,但闵淮君发话了,她不去也得去。
临出门前她还在衣帽间里吵:“干嘛一定要让我去?!他明知道我跟楼朝云那个死丫头不对付还要我去陪笑,他分明就是在报复我!!!”
闵烨然母亲程书黎隔老远就听见她在嚎,实在是吵得不得了,她干脆放下画笔起了身上楼。
“冉冉,怎么又闹小孩子脾气?”
“妈妈,闵淮君又欺负我!!!”
程书黎走进衣帽间,礼服和高跟鞋摆了一地,中岛台上各式珠宝铺满了台面,水晶灯一照,火彩闪耀,晃得人眼晕。
三名造型师一个沉默整理礼服,一个搭配珠宝,一个手里还握着卷发棒,都不敢说话。仙姝从包厢里出来的时候,心脏都快要麻痹了。
她脸颊红得发烫,仿佛要滴出血来。
怎么就走错了呢?
想到自己刚才在里面,跟那个男人答非所问、鸡同鸭讲……仙姝甚至觉得心脏随时都要休克掉了。
幸好对方压根不认识她,以后应该也没有什么再见面的机会。
她安慰自己,捂着脸回头,看见身后两扇紧闭的包房门。
走廊尽头光影幽暗,原来左右两侧各有一间包房。
只是门把都是用暗色金属做的,她刚才太紧张了,所以才没留意走错包间。
“怎么还在这,没进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裴季打完电话回来,就见到他的小尾巴在包房门外忐忑不安的样子。
看上去,是因为胆子太小,才一直杵在这儿没敢进去。
仙姝回眸,见到男友的身影,眼神微亮,“我刚才……”
“胆子这么小,不敢一个人进去?”裴季挑了挑眉,像是笑她,但却很自然握住仙姝的另一只手。
她微凉的指尖,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仙姝鼻腔忍不住泛酸,她轻轻‘嗯’了声,靠近裴季,不敢说自己刚才走错了。
裴季揉了揉她脑袋,没多说什么,牵着她推开了走廊另一边的包房门。
这间包厢和隔壁是完全不同的装修风格,古风古韵却也难掩奢华。
一扇金雀报喜的丝绸屏风后,茶艺师正将煮好的红茶分沏在白瓷杯中。
白瓷通透,衬得杯中的汤色愈发沉邃,香气醇厚。
裴家老太太坐在上位,一头银丝却精神抖擞。老人家指尖轻轻抚着瓷白的杯沿,抬眼就瞧见了被自家孙子牵着进来的小姑娘。
乖乖巧巧的女孩子,标致的鹅蛋脸上没有浓重的妆感痕迹。反而肤质细腻透亮,鼻尖小巧挺翘。就连头发都是乌黑顺滑地散在肩后,不像时下一些年轻人奇奇怪怪的染烫。
只是那张脸乍一看精致乖巧,再看却文静怯懦。尤其左边眼尾那一颗浅浅的痣,坠在那儿,似泪非泪过于柔弱。
裴老太太没什么表情的收回视线。
“臭小子,让我等了多久,总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