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她“喂?”了一声,对方就出了声。
是个男声,还有些耳熟,对方直呼她的名字:“仙姝?”
这个声音和口气,她想起来是谁了,顿时正襟危坐起来,回话道:“赵大少?”
对方嗯了一声,说:“昨晚你和我表弟去医院了?你受伤了?”
他怎么知道的?明明昨晚他们都没撞见什么人。
不过仙姝也没有将疑问问出口,乖巧回道:“我不小心跌倒了,闵少就送我去医院了。”
她陈述了部分事实,至于实际情况,她觉得这应该不是赵亦谦想要的。
赵亦谦就哈哈笑了一声,用一种夸奖的语气说:“你事办得不错,那我也兑换给你的承诺,你这两天就等电话吧。”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仙姝看着手机在位子上坐了一会儿,她这才想起来,她虽然刚刚知道了闵淮君姓甚名谁,但是,除了他的名字之外,她和他还什么联系都没有呢。
连微信都没有加。
“别害怕,做错了也没关系。”
她垂眸,拿手转着他的衬衫纽扣,低低柔柔地问:“那你有做错过什么吗?”
闵淮君利落地应:“当然,我又不是圣人,肯定有判断失误的时候。”
她沉默地凝望他,眼神里仍有焦虑。
他环住她腰肢,亲吻她唇角,温声告诉她:“甜儿,你要记住,做错事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做错之后,因为畏惧再次犯错而丧失了解决问题的能力,只要你还有心气,那无论遇上什么问题你都能想出解决办法。”
“我真的能有这么厉害吗?”
成长的路上总会伴随不间断的自我怀疑,而他很乐意一次又一次地消除她的自我怀疑。
“当然,我的甜儿最棒了。”
小鱼在脚边嘤嘤叫,闵淮君拍拍她侧腰:“回家吧,有什么不懂的带回去我陪你一起看。”
“好。”
第52章掌控欲
仙姝返校的时间比预计早了一个多星期,闵淮君特地带着礼物来看望二老,顺带接她返校。
以前古琴拜师学艺,得要学生给老师送琴,闵淮君的收藏很多,其中一床名为“湘江秋碧”的连珠式古琴是乾隆时期的御制宫琴,通体髹朱漆,金徽玉轸,仿刻梅花断纹,龙池内题有隶书七言诗一首,旁钤御制朱印与乾隆御笔。
身为琴派传承人的仙鸣自然清楚这床琴的价值,但有房贷一事在先,他说什么都不肯收。
老一辈的文人清风峻节,闵淮君擅作主张还贷已是逾越,他便换了个说法,说这琴是他准备在这儿学琴用的,只是近来忙碌,还请爷爷保管。
仙鸣略有意动,小心翼翼朝沈碧梧递去视线,见她假装没听见,这才应下这“保管”的差事。
沈碧梧不喜金银玉饰,闵淮君便投其所好带来一幅黄宾虹的《芝兰药圃》装饰药铺。
仙姝觉得闵淮君这两样礼物选得甚好,背着二老偷偷奖励了他一个吻。
回京当晚她就在玉尘居见到了闵烨然,趁着闵淮君去洗澡的功夫,闵烨然把她这一个多月的委屈都说尽了。
“很难吗?”眼看仙姝进了餐厅,闵淮君才启程回老宅,今夜这临时家宴,他又毫无意外地迟到了。
他一进门就迎上闫美玲的埋怨:“不到五点就给你打了电话,你瞧瞧现在几点了?”
闵淮君还没来得及回话,闵泊真就先宠着帮了腔:“妈,湛兮总有他自己的事要忙,我今儿回来也没提前知会他,怨不上他来晚。”
闫美玲瞪她一眼:“你就惯着他!”
闵淮君大步流星走进餐厅,脸上挂着春风得意的笑:“还是姑姑疼我。”
他一走近闵泊真就拉住了他:“坐姑姑旁边。”
闵淮君朝闵君正和姑父汪志文的方向招呼了一声,这才坐下。
这一大家子人凑一桌吃饭,闵泊真还是像以前一样,要闵凝光闵淮君姐弟俩一左一右陪着。
闵凝光手里端了杯酒,一脸狐疑将闵淮君盯住:“你今下午的会不是取消了?干嘛去了?回来这么晚。”
闵淮君接过了阿姨递上来的热毛巾,边擦手边说:“约会。”
仙姝闻言一抬头,正对上江澈探究的一双眼,许是她独自对着绢画垂首端详太久,江澈什么时候泡好茶放到她位置上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