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谁嘛……”宋知絮语气犹豫,“陈迟渡,他今年回来了。”
时隔三年再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仙姝微怔,唇边笑意变淡。
“你没事吧?”宋知絮小心观察她表情,在犹豫要不要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嗯。”仙姝淡淡的应,继续擦拭半干的发尾。
“他一回来就跟我打听你的消息,问我要你现在的联系方式,没事先问过你,所以我没敢给他。”
仙姝说,“谢谢。”
宋知絮听她这么说,就知道仙姝的意思了,“其实,你们也好几年没见了,他只是想约你出去吃饭聚聚而已。烟烟,你要去吗?”
仙姝沉默几秒摇头,“不去了。你帮我拒绝了吧。”
宋知絮试探,“真的不见见吗?”
“不了。”
再见面改变不了什么,也没有任何意义。
宋知絮坐直身体,把啃了一半的苹果塞回嘴里,惋惜道:“你跟陈迟渡真的可惜,要不是你爸嫌贫爱富棒打鸳鸯,你们俩如今肯定已经双宿双飞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成了天各一方的陌生人。”
“我听说他现在在国外过得挺好的,大二时候参加了个什么实验性项目,还拿了奖的……”
仙姝不接话,即便时过境迁,再听到关于陈迟渡的事,喉咙还是有种吞了酸柠檬般的涩。
这话倒是没说错。
闵家老太太整天没事干,满门心思就是给自己几个孙子孙女折腾婚事,前两年闵淮君上面有大哥顶着,他们剩下几个都乐得清净,反正每次挨催的都是大哥闵言。
自从闵言结婚,老太太的主意就打到闵淮君身上来了,满世界的开始给他张罗相亲。
话虽这么说,闵淮君还是接起电话,难得没有含呛带嘲,嗓音几分笑意,“喂,又打电话来干吗?”
唐秘书笑着收起桌上的资料,出去了。
他带着座椅转了半圈,半眯眸欣赏玻璃幕墙外的市景,“不是不回去,最近公司很忙。我躲什么了?而且躲谁也不会躲您啊。”
闵淮君为数不多的耐心跟好脾气都给了老太太,闵父跟闵母年轻时忙于事业,一个月里有半个月不在家,闵淮君是老太太一手带大的。
不只是闵淮君,闵家其他孩子,小时候也是老太太在带,到现在闵家年轻一辈里几个难驯桀骜的刺头不见得有多听爸妈的话,但肯定是都听闵老太太的。
老太太一瞪眼,小辈们个顶个的孝顺听话,指东就不敢向西。
“知道了,晚上就回去。”老太太又喊他回去吃饭,闵淮君没推辞的答应下来。
他几天没回老宅,要是再拒绝的话,老太太怕是现在就能杀到公司来。
闵淮君五指落在猫头上揉着,它歪着脑袋任由人类的抚摸,虎斑短厚紧密的皮毛擦着掌心,手感比昂贵的缎面还要好。
孟嫣然见他心不在焉的逗猫,不想再较这件事的真假,“既然你没女朋友,就去跟何昭昭试试。”
“很忙。不去。”
闵淮君撸着猫,难得起来两分兴致,对于谈女朋友的话题更加敷衍。
“这件事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不能拒绝,那就是命令了。
孟嫣然很少会这么强硬,闵淮君抬头,发现母亲正冷冷瞥他。
她显然情绪不郁,眼尾轻抬时,气质冷矜迫人,闵淮君继承了她的基因,也惯于这么冷睇斜睨人,就很有压迫感。
闵淮君手停顿,虎斑猫抬起脑袋盯着他看了又看,确定真的没有零食后,毫不留恋的跳下沙发,头也不回的走了。
猫走了,他兴致也没了,“真没时间。”
“为了你奶奶,也没时间?”
孟嫣然不愿再跟他浪费时间,冷声说,“她最近一直都不舒服,经常头晕心悸,血压也比之前高很多。医生检查也只说是因为年纪太大了,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吃药缓解,以后要保持心情舒畅,要哄着她开心。所以,你少惹她生气。”
闵淮君搭在沙发上的手僵了一下。
“正好明天闵彻那边有个机会,何昭昭会跟着去玩,你到时候也一起,合不合适的,先跟对方先见见再说。”?
仙姝诧异转头,不可置信的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