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影有些踌躇,“那……孔师兄在电话里跟你说了什么?”
“倒也没什么。一是告诉我师父身体有恙,让我抽空回山上看望;二是说你和刘师姐,以及这位林兄弟一起上了山;三嘛,就提到了程老板家里的事。他说师父已经把这件事交给了他。”
我大感纳闷,孔师兄这人的嘴巴也太大了些,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程建生老板家里的事现在可是敏感至极的。
我注意到,不仅仅我在观察吴师兄,吴师兄一边说话,一边也在观察着我们。他嘴角时不时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被动局面,干脆主动进攻。
我开口问道:“吴师兄,关于程老板家里的事,我有问题想问问您。”
吴师兄笑得更得意了,似乎就在等我开口。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程浩然小朋友的体内有我的符印?”
我俩目光对峙,彼此都想看穿对方的心思。此时此刻,我可不能落了下风,一字一句说道:“正是。”
他迟疑了很久,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终于说道:“我与程建生老板有来往,这你们或许知道?”
“知道。”
“那便对了。三年前,就在北城区,离这里不远,曾发生了一起极其惨烈的凶杀案,你们自然也知道。”
“您说的那个鬼屋吧?”
“不错。在那个鬼屋里,死了一个姓曾的老板。这个人是程老板的上司,与他家里有仇隙。就在那时,程老板找到了我,托我为他的家人做驱邪仪式。他告诉我说,因为他妻子的失误,导致了这位曾老板的女儿出了车祸。他害怕曾老板死后还抓着这一点不放,转而报复他的儿子。因此,那时候,我便在程浩然小朋友体内种下了符印,希望能庇佑他远离邪祟。”
“吴师兄的意思是,三年前您就将符印种入了浩然体内?”
“当然。”
“那为何这符印并没有起作用,浩然三个月前反而被鬼稚附体了呢?”
吴师兄一笑,“那便只能怪我学艺不精了。三年前,我功力太低,种下的符印虽然能驱除一般灵体,但对于鬼稚这种极其霸道的恶灵却毫无办法。”
“那三年后呢?”
“……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既然师兄您与程老板关系匪浅,那三年后当他儿子被鬼稚附体,他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请你去帮忙?反而找了小影?我想,师兄您的修为一定在小影之上吧。”
这问题切中了要害,吴师兄看着我,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良久,他才略有些吞吐,支支吾吾答道:“当时我人在外地……不过,这次程老板刚回C市,一早便联系了我。刚才我在外面,正是与他碰面,说起了这件事。”
“哦?”我基本确定自己在这场言语交锋中占了上风。
他目光中透出一丝阴桀,“如何,这个回答,你可满意?林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