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炘洁师姐还想争辩,却被玄君师叔拦住。
他笑了笑,上前几步,慢慢摘下头上的白布,露出两个空洞的眼窝。小川吓得一哆嗦,缩在我身后。
“炘然,你说得不错,既然身在通算门,便要恪守门规。刚才你质疑为师违规,可否将那两大罪行再说一遍。”
“好,师父你既然愿意开口,咱们不妨就在今天将这些往事一桩桩一件件说个明白。”三师兄也不畏惧,高声说道:“第一,你身为师长,残害弟子。大师兄此时被束缚在这监牢当中,是你亲手造成,你可承认?”
“哼……”玄君师叔笑了笑,开口道:“炘尘,你回答他。当年我在你体内种下鬼胎,又在你死后将你生灵留在这里,中间可有半分强迫?”
魏师兄淡淡答道:“……没有。”
三师兄咬牙道:“那,二师兄的死,又是怎么回事?”
“你怀疑是我动的手?”
“难道还有别的答案吗?”
玄君师叔摇头大笑,“笑话,完成是笑话。”
见他如此自信,我凑近三师兄耳边,低声说道:“三师兄,看来二师兄的死并非师叔亲自动手,而是……”
我俩看向炘洁师姐,只见师姐一脸骄傲。
“炘洁,是你!”三师兄恨恨道。
炘洁师姐倒也不反驳,傲慢笑着,“是又如何!血祭一事多么重要,偏偏二师兄胆小如鼠!若因为他一人而耽误了整个门派的兴衰,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他不肯死,我便帮他一回。”
“师姐,你怎么能——”面对着血淋淋的真相,小影几乎哽咽。
“无耻!”三师兄骂道:“你既然如此在意门派兴亡,你为何不自刎血祭!”
“我?如今师父眼盲,你将来又要回乡,吴炘空早已叛变,算来算去只有我能留在师父身边照料他。”炘洁师姐很是自豪,笑道:“师父离不了我,我当然不能弃他而去。那天我动手之前,还曾犹豫过,到底是选你,还是选二师兄。只可惜,妹妹我学艺不精,真要和你动起手来,也许没什么胜算。好在二师兄他精神恍惚,没有防备。”
见三师兄气得说不出话,我开口道:“你杀死二师兄后,是谁将二师兄的鬼灵带来了此处?”
玄君师叔开口道:“这一点老夫倒不否认。得知炘洁刺死了炘明,我痛下责备。但考虑到事态特殊,老夫便临时饶恕了她。炘明已死,作为通算门的弟子,有义务再为师门效劳。于是老夫便把他的鬼灵安置在这里。至于日后要不要处罚炘洁,”玄君笑了笑,“炘影,你马上要继位掌门,到时候就由你来做评判吧。”
“我——”小影目瞪口呆,她哪里见过自己师父能厚颜无耻说出这样的话来。
“好好好,这些我都不提!”三师兄气得胸口不断起伏,怒目圆瞪,“我再问你。作为师兄,你为何要迫害自己的师弟!”
“哦?这话从何说起?”
我立马站出来,“师叔,你就不必隐瞒了。当年摘枝老仙的女儿之死,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在这位师姑身上种下鬼胎,害得她年纪轻轻便命丧黄泉。一回不成,你不死心,还准备继续修行还魂术。如果我所料不差,二十多年前,陆师叔身上的鬼胎,也是你种下的!”
三师兄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恨恨道:“现在回忆起来,我才明白陆师叔临死前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你借口要去寻找种鬼胎的人,独自下了山,留陆师叔一人在山上痛苦煎熬。他神智不清时,只知道是通算门的人害他变成这副模样,因此才闯进正殿,将历代师祖牌位打烂。可后来当你回到山上,将他制服后,他明白自己斗不过你,便哭着恳求你给他一个痛快。我记得清清楚楚,他跪在你面前,鼻涕眼泪横流,口中一直说着‘师兄,我实在受不了了,求求你……’可你呢!你根本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