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你眼望我眼,小娟“噗嗤”娇笑道:“人家等着两位大师傅吩咐啊!”
寇仲挨坐灶头边沿处,细看了小娟好一会后,微笑道:“小娟姐长得真标致。”
小娟立时霞生玉颊,半喜半嗔的白他一眼,说道:“早知你这人是不会正经的。”
徐子陵环手抱胸,移到门旁,朝外瞧去,苦笑道:“我们还是趁早滚蛋吧!兰姑怎肯给我们上等的材料呢?这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小娟正容道:“两位小师傅放心好了!你们有二执事在背后撑腰,兰姑怎样都不敢在这方面耍手段。何况她根本不信你们能弄出令场主满意的糕饼来。”
寇仲油然道:“小娟姐相信吗?”
小娟垂首浅笑,微微摇头。旋即又仰起俏脸奇道:“你们好像一点不紧张似的,难道真的是信心十足?”
寇仲吁出一口气道:“人的口味,每个都有分别,就算把以前侍候那昏君的首席御厨找来,贵场主也可能不满意。”
小娟别过去瞧了倚门外望的徐子陵一眼,不解道:“小师傅在看什么呢?”
徐子陵正功聚双耳,窃听其他各房的谈话,闻言淡淡说道:“没什么,我只是随便看看。任何事物只要你肯用心去看,都会看出很多景象来。”
小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在一旁的椅子坐下,蹙起黛眉道:“我还在听候两位小师傅的吩咐呢。唔!不过你们真不像善造糕点的师傅,反更像行侠仗义的英雄豪杰。”
转向寇仲道:“你背上那把刀是否只是装个样子的呢?为何不找把像样点的好刀子。”
小娟噘噘巧俏的嘴儿,带点不屑的口气道:“谁是她的心腹?人家是馥大姐的人,若不是馥大姐吩咐我来向兰姑要你们弄糕点出来,她定会让你们投闲置散,又或设法逼走你们呢。”
寇仲奇道:“谁是馥大姐?”
小娟傲然道:“她是小姐最信任的人,我们场主府婢子们的头儿。”又压低声音道:“她和你们的好朋友骆方哥儿最要好,不用我再说也该明白她为何肯关照你们吧!”
寇仲这才恍然。
徐子陵这时欣然道:“我们要三斤龙睛粉、一瓶牛酪浆、十条白藕、八两新莲子……”一口气说了一大串的材料。
小娟提笔记下,对两人甜甜一笑,欢喜地去了。
寇仲目瞪口呆道:“这不是弄清风饭、团油饭和玉井饭的材料吗?”
徐子陵安然坐下道:“穷则变,变则通,我刚才偷听到原来商秀珣不但馋嘴,还贪新鲜,就让我们弄一味连我们都未见过的糕饼出来,她吃过后一定回味无穷,仲师傅,你明白了吗?”
糕饼房香气四溢。寇仲和徐子陵瞧着用酥油在锅内炸熟的新创怪饼,本都眉飞色舞,可是前者以漏杓捞起来时,发出诱人香气的饼儿立即四分五裂,两人欲哭无泪。他们已努力了整个下午,到现在日落西山,仍是一饼无成。最要命的是梁谦、馥姐儿和兰姑都派人来催过几趟,更添事情的紧迫性。这劳什子饼似乎比婠婠更令他们头痛。
寇仲道:“不如干脆把这饼料当馅儿,用生面搀豆粉包着它,捏薄后,用去皮芝麻撒匀再入镬炸它的卵儿,保证香脆可口。”
徐子陵没好气道:“这和一般酥儿印有什么分别?不如入笼蒸制,香料加热后,一样可以香气四溢,又不损原味。”
这时兰姑又走进房来,故作惊奇地问道:“杓里的是什么?你们究竟在弄稀粥还是在造炸饼?”
寇仲正憋得满肚是火,狠狠瞪了兰姑一眼,后者立即遍体生寒,打个哆嗦,像斗败了的母鸡般乖乖走出去。
寇仲收摄心神,说道:“不如我们分别以煎、炸、炙、蒸四种方法,制造出四款不同的糕饼,只要有一种使那婆娘觉得好吃,我们便可以挽回面子。一想到兰姑这婆娘,这一仗绝输不得。”
徐子陵同意道:“让我弄一味鲜笋加香芋拖油煎饼的新玩意出来吧,其他三味你自己想办法好了。”
这时小娟来了,两人忙央她去张罗材料。
两人心力交瘁地坐下来时,四款新创糕饼同时面世。小娟拍手欢呼,把盘子提起道:“我拿去给馥大姐。唔!真香,只看样子便知是甘脆可口。”
两人跳了起来,一左一右傍着她往外走去。
寇仲笑道:“这么珍贵的东西,没有我们护送怎行。给人在途中加了别的料子,我们岂非完了。”
小娟娇笑道:“有罩子盖着嘛,旁人怎能做手脚?谁有那个胆子,不过若想四处跑跑,就随奴家去吧!”
人影一闪,梁谦拦着去路,不悦道:“我还未试过,要捧到哪里去呢?”
小娟挺起酥胸道:“是馥大姐的吩咐,弄好了趁热让她奉上场主品尝,不关你们的事。”
梁谦显然对馥大姐相当忌惮,闻言呆了一呆。
兰姑的声音在旁响起道:“你两个忘了规矩吗?谁准你们四处乱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