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锋寒道:“曲傲和伏蹇两个名字掉转或差不多!不过也难怪仲少会猜错,皆因不知道伏蹇的厉害。王薄退出争天下,说不定与他有关系。”
寇仲咋舌道:“你是说伏蹇有胜过曲傲的机会吗?”
跋锋寒道:“这个实在难说,但我们曾和曲傲交过手,你们不觉得曲傲并非若我们想象中那么厉害吗?在西域时我曾听过人说曲傲近年纵情酒色。要知武功一事,有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看来此言不假。”
徐子陵吁出一口凉气道:“他退步了仍这么厉害,若没有迷于酒色,我们岂非早完蛋大吉。”
跋锋寒微笑道:“每个人自出娘胎后,便要和别人竞争,想出人头地,自要付出代价。不过创业虽难,守成则更难,邦国如是,武功亦如是。”
寇仲像没有听到两人的对答般,忽然插嘴道:“假若我们能在今晚这种没有可能的情况下,抓走上官龙,岂非痛快之极。”
徐子陵点头道:“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但问题是上官龙既为阴癸派的重要人物,手底下定是很硬,我们却要活擒他,一次不成以后休想再能攻其不备,所以没有七、八成把握,不宜轻举妄动。”
寇仲道:“只要他落了单我们便有办法,他怎都强不过边不负吧!”
跋锋寒摇头道:“上官龙肯定是老奸巨猾的人,否则不能在阴癸派坐上这重要职位。即使宋二公子肯帮我们,也休想可把他骗到无人的地方下手。”
两人为之莞尔。
徐子陵笑骂道:“首先你要肯定他会于何时和会到何处方便。只是这宝贵情报已是不易取得,还要他真个前去才行。咦!”
两人知他才智高绝,拿眼瞪他,想听他想到了什么。
徐子陵苦笑道:“不要那么瞧我,我只是隐约把握到些什么似的,却毫不实在。”
跋锋寒道:“横竖我们现在一筹莫展,你何不说来听听。”
徐子陵道:“我们之所以把目标锁定在上官龙身上,皆因他在阴癸派身份够高,知晓很多阴癸派的机密,必要时尚可用他来交换瑜姨。但问题若只是要肯定瑜姨的行踪下落,抓起上官龙左右手那类的人物,亦可以清楚这方面的消息,却容易多了。”
寇仲想起包志复三人的惨死,双目杀机大盛,说道:“只要肯定瑜姨没有落在阴癸派手上,今晚我就挑战上官龙,取他狗命。”
跋锋寒道:“曲傲交由我负责好了。”
徐子陵皱眉道:“这样把事情闹大,对我们有害无利。如果婠妖女或边不负扮作上官龙的手下出来应战,仲少仍这么有把握吗?”
寇仲哈哈笑道:“有师妃暄这大敌窥伺在旁,婠妖女怎会轻易出手,至于对付边不负,我寇仲未必全无取胜的希望。”
跋锋寒点头道:“此计实是可行之极。边不负一向深藏不露,在这种情况下绝不会现身露脸。”
寇仲剧震道:“我有办法了!”
话声刚断,宋玉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道:“寇仲你给我滚出来!”
寇仲随着绷紧俏脸的宋玉致到了三楼背对中园一面的走廊处,这位宋家美女倚栏而立,冷冷道:“为何明知我在隔邻,竟不过来见我?”
寇仲待一群不断打量他们的江湖人物走过,叹道:“我怕惹你生气,想先看看风头火势吧!玉……宋小姐你清减了。”
宋玉致遥望曼清院外万家灯火的洛阳夜景,秀发迎风飘扬,美得像一尊女神的雕像;而从她那笔直丰隆、直透眉心的鼻管,更使人感到她坚刚不屈的性格,亦增添了她清秀高傲的气质。
寇仲侧倚栏杆,欣赏着她侧脸的轮廓,忽然想起李秀宁,心中泛起灼痛的内疚感觉。
宋玉致淡淡说道:“这段日子我的心情的确不大好。却与你寇仲毫无关系,为何坏人的命总比好人长呢?至少你寇仲仍未死!”
寇仲先是愕然,接着哑然失笑道:“已有这么多人想我死了,宋小姐为何仍不怕人挤,还要来凑热闹?宋三小姐若憎厌我,只要一句话说出来就够了。我的脸皮虽不算薄,但仍是有一定的厚度。”
宋玉致小嘴飘出一丝笑意,别过俏脸,盯着他狠狠道:“我不是憎厌你,而是恨你。恨你无端来扰乱人家的心。现在摆明洛阳迟早会落到李密手上,而我则须依约嫁入李家,你是因此不敢来见我吧?”
宋玉致把目光移回原处,幽幽叹道:“竟陵一战后,谁能不对你和徐子陵刮目相看。以杜伏威之能,兵员之众,仍给你们领着残军硬拒于残破城垣之外逾十日之久。故问题非是在我爹身上,而是我根本不想嫁给你。”
寇仲愕然道:“你先前说的一番话,显是对我大有情意,难道是假的吗?”
宋玉致别过俏脸来,美目深注地瞧着他冷哂道:“男人是否都像你般对女人没有开窍似的;又或总是粗心大意,自以为是。若我不把你放在心上,和你多说半句话都不愿意。你可知为何我要唤你出来?”
寇仲抓头道:“是呢!究竟是为了什么?”
宋玉致伸出玉手,以指尖在他的脸颊轻柔地戳一下,温婉地微笑道:“因为人家想看你是否比前更成熟了。而更重要的是希望你不要再去惹李密,还须有多远躲多远。因为据我们得的秘密消息,南海派的元老高手晁公错正应李密之邀,在来洛阳的途上。到时第一个遭殃的将是你两兄弟。李密已向我爹保证不会让你两人活着离开洛阳。”
寇仲一脸茫然的道:“晁公错是什么家伙和东西?”
宋玉致没好气地说道:“若要在中原挑十个武功最强横的人出来,晁公错必可入选,甚或在五名之内。你现在知道了吗?”
寇仲哈哈笑道:“这天下不会是一成不变的。朝代也会更换,更何况高手的位置?在以前随便找个人出来也可打得我们一仆一跌的日子已不复再,你看我们仍不是活得好好的?晁老头不会比阴癸派更厉害吧?”
宋玉致色变道:“你们惹上阴癸派吗?”
寇仲从容笑道:“不是惹上了,而是正斗个你死我活。否则今晚我也不会见到你。可否对我说句较好听的话。那我纵是死了,也可带着一片美丽甜蜜的回忆到阴间去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