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环真媚笑道:“周小弟的话姊姊当然同意哩!”
忽然之间,先到的三个人突然团结一致,抗衡尤鸟倦这个最强的大魔头。
尤鸟倦若无其事地道:“既然三位爱这么想,我尤某人不好勉强,勉强亦没有好的结果。就让我们把舍利砸个粉碎,人则让我先拔头筹,之后你们爱如何处置她,本人一概不闻不问。”
金环真“哎哟”一声,无比妩媚地横他一眼道:“尤大哥何时学懂这么精打细算,人给你糟蹋后,我们还有油水可捞吗?”
尤鸟倦仰天大笑道:“左不行,右不行,你们三个二十年来难道仍然不知长进?不明白世上有弱肉强食的道理?是否要我大开杀戒才乖乖依从本人的吩咐?”
丁九重阴恻恻道:“小弟妹子,人家尤大哥要大开杀戒,你们怎么说?”
周老叹倏地移到金环真旁,探手挽着她的小蛮腰,还在她脸蛋上香一口怪笑道:“妹子怎么说,哥哥我自然和你共进同退,比翼齐飞啊!”
金真在他揽抱下花枝乱颤地笑道:“当然是和你同生却……不共死哩!前世!”
当她说到“不共死”时,语调转促,一肘重撞在周老叹胁下去。周老叹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嘶,整个人抛飞开去,滚往一撮草丛去。旁窥的徐子陵哪想得到有此变化,一时看得目瞪口呆。
同一时间破风声起,丁九重从亭内疾退后遁,而尤鸟倦则箭矢般往他追去,两个人迅速没入亭后依峭壁而生的密林去。
金环真悠悠地来到俯伏不动的周老叹旁,娇叹道:“周小弟你确是没有丝毫长进,二十年这么久仍不知亲夫怎及奸夫好的道理。念在一场夫妻的情分,就多赠你一脚吧!”
“砰!”周老叹应脚滚动,直至撞上徐子陵藏身的大树脚跟处,才停下来。金环真径自上山,没有回头。徐子陵瞧得头皮发麻,如此凶残狡猾、无情无义的男女,他尚是初次得见。正不知应否立即追上去干掉金环真时,忽感有异。本该死得极透的周老叹,竟从地上若无其事地弹起来怪笑道:“不长进的只会是他,这次还不中计。”言罢得意地怪笑着去了。徐子陵惊异得差点浑身麻木,深吸一口气后戴上岳山的面具,跳下树来,追着尤鸟倦和丁九重的方向攀山而去。
寇仲在总管府的书斋内见宣永、任媚媚和陈家风三人,说道:“良好的开始,是未来成功的要素,故绝不能掉以轻心。每一个政权新兴之际,总有一番可喜的气象,就像一颗种子,从发芽到含苞待放和开花结果。”
三个人并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只好唯唯喏喏的侧耳恭听。
寇仲露出思索的神情。三人还以为他是组织要说的话,其实他正在犹豫该不该把鲁妙子那本历史秘笈掏出来翻翻“政治兴衰得失”的一章。
寇仲终决定不露出底牌,干咳一声后续凭记忆,再加灵活变通侃侃而言道:“但当支持这新政权背后的精神衰落,便会出现腐朽颓坏的情况,所以我们定须时常反省,看看自己有没有让权力腐蚀,例如任用私人,排斥异己,不肯接纳反对的声音等,”
三人怎想得到寇仲有这么一番道理,大感意外。
寇仲道:“我是顺口说远了,事实上我只要你们做到“贵精不贵多”这句话,不但政治架构须精简,兵员更要务精不务多,能做到此点,就是个良好的开始,也是我们少帅军得以兴起的精神。”
宣永老脸一红道:“幸好少帅说清楚,否则下属还以为少帅想大振旗鼓,有多少人就招聘多少人哩!”
寇仲摇头道:“我们当务之急,是鼓励生产,若人人都去打仗,谁来耕田?而我们的粮饷更不足应付庞大的开支。人民不会管你是谁,只要你能保得他们安居乐业,丰衣足食,便肯甘心为你卖命,其他什么都是多余。”
任媚媚动容道:“想不到少帅有这么高瞻远瞩的治国大计,我们定会依少帅旨意办事。”
寇仲微笑道:“我这些道理,读过历史的人都知得,但实行起来却并不容易,且很易受客观的形势影响。所以我须拟定大方向的策略,首先就是如何巩固根基的问题,这事可由宣总管细述。”
宣永于是把商量好先取下邳和骆马湖,再以城市包围东海郡的策略说出来。任媚媚和陈家风听得精神为之一振。
寇仲道:“对于军队的编制组织,你们是出色当行,但对政府架构的安排,你们心中有什么理想的人选?”
三人你望我眼,均不知谁能当此重任。
寇仲胸有成竹道:“那是非常繁重的一项任务,一个不好,会犯上指挥不灵、权力分配不均和冗员繁生的错失。幸好我心中已有人选,这个人叫虚行之,现到了飞马牧场去,我已派人召他回来。只要有他主持大局,我们可以无忧!”
宣永三人见他对每件事都是智珠在握的样子,无不信心倍增。
寇仲道:“第二个问题,是如何促进经济和贸易,纵然我们将来得到东海这海外贸易的重镇,仍需一支属于我们的,航海经验丰富的船队,才可发挥东海郡的作用。”
三人瞠目以对,当然不知如何去弄这么一支船队出来。
陈家风提议道:“只要我们降低河道往来的税收,或者可以鼓励多些船到我们的地盘来做生意。”
寇仲竖起拇指赞道:“确是极好的提议!趁着我们兵微将寡,开支不大的时刻我们不但要降低买路钱,还要免去人民须付的各项苛捐杂税,你们彭梁会这些年来该刮下不少油水,拿出来支撑大局好了!”
任媚媚俏脸微红,白他一眼道:“这个不用少帅提醒,我们也知道该怎办的。不过重建彭城经费不菲,我只怕若税收减少,我们积下来的钱财恐撑不到半年便花个精光。”
寇仲笑道:“这个由我去担心,只要我把杨公宝藏起出来,一切问题将迎刃而解。至于船队方面,我心中亦有周详的计划,迟些再让你们知晓。”
接着向宣永道:“你设法替我送一封信给王世充一个手下叫陈长林的人,若有此人为我们主理东海郡,必能使该郡成为最兴旺的对外贸易重镇,于我们益处之大,会是无法估计。江都若非因海外贸易而生机不断,李子通早已完蛋。”
宣永点头道:“我也听过这个人,只不知原来他精于海上贸易。”
寇仲道:“他的先祖历世从事海上贸易,还精于造船,这种人才,现在想找半个都困难,故此事非常重要,照我猜他该回到东都,大小姐应有方法查悉他的行踪。”
宣永道:“此事包在我身上。”
寇仲又问了有关窟哥败军的去向。
任媚媚道:“他一直往大海方向逸去,沿途杀人抢掠,该已重返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