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夫人欣然道:“我们到一旁坐下再说好吗?”
徐子陵心想横竖寇仲和雷九指尚未前来,就让她为自己打发时间,顺道查探她为何看上他,若能多知点杨文干的阴谋,将更为划算。
常何和寇仲离开东院。他们的借口是要明早入宫为张婕妤治病,这尚方宝剑一出,以李元吉的威霸强横亦不敢阻止,立即放人。
常何忿忿不平地说道:“太过分啦!若给皇上或太子殿下晓得此事,必会痛责齐王。”
寇仲正庆幸过关,反安抚他道:“常大人不用将此事放在心头。家叔有言不招人忌是庸才,现在小人招人妒忌,理该高兴才对。”
常何赞道:“莫兄真豁达。”
这时两人来到大门的广场,自有人牵来马匹,侍候他们登上马背。
驰出大门,寇仲一眼瞥见雷九指扮的温宽,忙道:“常大人若不介意,我想独自回府,好静心思索明早为娘娘诊症方面的问题。”
常何习惯了他这“怪癖”,只好答应。
虹夫人偕徐子陵到一角坐下,接过侍婢奉上的热茶,美目先警觉地扫视远近,低声道:“雍兄可知惹起了胡小仙的注意?这妮子是明堂窝大老板‘大仙’胡佛的女儿,不但在赌桌上赌得狠,平常行事亦心狠手辣,雍兄遇上她时,千万要小心。”
徐子陵故意露出色迷迷的神色,道:“就是刚才看我下注的标致娘儿吗?”
虹夫人看在眼里,双目亮起来,微笑道:“雍兄这次来长安,是否只为赌而来?”
徐子陵道:“我花钱的本领,比赌钱更要高明,闻说长安的赌场最讲江湖规矩,所以来赚些花用。但听刚才夫人所言,情况却并非如此,看来我要赶快离开才行。”
虹夫人道:“雍兄若只是求财,就简单得多,只要雍兄背后有人撑腰,爱怎样赌都可以,雍兄心目中要赢多少才感不虚此行?”
徐子陵早从雷九指口中,得悉赌林高手亦有本身的行规,不敢逾分,否则会遭到赌场的报复。所以赢够一定的金额,必须收手。
闻言后油然道:“本来只要赢够三百两黄金,雍某会立即离开长安。”
虹夫人欣然道:“雍兄可知若奴家表示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包保雍兄不能安然离开?”
徐子陵心道这就是威逼利诱了,微笑道:“夫人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出来,看看雍某能否办到。”
虹夫人压低声音道:“奴家的要求雍兄当然胜任有余。在新春佳节期间,奴家会安排雍兄和一些豪客对赌,雍兄依奴家指示以定输赢,输的钱由奴家出,赢的全归雍兄,雍兄意下如何?其他的事雍兄不要问也不用知道。”
徐子陵故意露出贪婪神色,道:“这么便宜的事,教雍某怎能拒绝?”
虹夫人媚笑道:“只要雍兄依奴家之言办妥此事,雍兄定可安然离去。”
徐子陵皱眉道:“请恕雍某率直,大家既然都是到江湖来混的人,夫人凭什么作这样的保证。”
虹夫人淡然自若道:“雍兄只要随便找个人来问问我虹夫人究竟是谁,当知奴家所言非虚。”
此时雷九指现身远处,向他打出妥当的手势。
虹夫人若无其事地说道:“你的朋友温宽回来了!”
徐子陵心中大懔,知虹夫人已摸清楚他的“假底子”。
寇仲步入明堂窝的主大堂,尚未看清楚环境,后面有人追着来叫道:“莫先生!莫先生!”
寇仲愕然别头望去,赫然是沙家大少爷沙成就,大奇道:“怎会在这里碰上大少爷的呢?”
沙成就神采飞扬地说道:“这句话该由我问莫先生才对。”
寇仲有点尴尬地道:“我这人身上不可有银两,有了便手痒,刚巧路过,见这所赌场很有规模,顺道进来逛逛。”
沙成就扯着他到一旁坐下说话,道:“你不是和成功去赴齐王的宴会吗?”
寇仲道:“哪是什么宴会?是考验我医术的辨证会,连大舅爷都看不过眼,与我先走一步。”
沙成就道:“齐王的声名在长安一向贬多于誉,不过有皇上和太子看着我们沙家和莫先生,我们不用买他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