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希白道:“该是另两间舱房,记不记得我们进来前左右各有一道门呢?”
寇仲迅速移至左右壁,贴耳细听,伸手道:“有没有匕首一类的利器?”
侯希白掏出美人扇,说道:“这家伙可当匕首般用,你是否要在壁上开个洞?”
寇仲笑道:“果然一点就明。我们就在墙角开个老鼠洞,到时由老子表现隔空取物的本领,把印卷手到拿来。”
侯希白双目亮起来,说道:“一不做二不休,我们索性在左右两壁各开三个洞,到时可看情况从哪个洞出手。不过你真可以只凭内劲取得两丈外的东西吗?”
寇仲道:“只是骗你,不过只要有布带那一类东西,等于把我的手延长。来吧!快动手,切口要整齐,以便补壁,我则负责戳出窥敌的眼孔。”
两人分头行动,不片刻完成任务,此时徐子陵来到,说道:“安隆走了!”
杨虚彦和荣姣姣进入房内,茫然不知大敌正伺伏两旁,觑机发动。
左边的房间寇仲和徐子陵席地坐在漆黑的舱房内,闭气敛功静待。寇仲还以手捂着用手指刺穿的洞口,以免因光度不同,令杨虚彦生出警觉。这小窥洞开在隔壁一张小几底下,非常隐秘。两人你眼望我眼的,不敢说话。
杨虚彦道:“这个当然,亏李渊一向自以为是花丛老手,竟看不破淑妮已非完璧。”
荣姣姣笑道:“你该怎么多谢奴家,若非我传她秘法,怎瞒得过李渊。”
杨虚彦邪笑道:“谢你这小**妇只有一个方法。”接着是宽衣解带的声音。
寇中向徐子陵眨眨眼睛,移开手掌,俯身拿眼去看。徐子陵脑海中不由浮起荣姣姣美丽诱人的身段,风情万种的玉容,也大感**刺激。寇仲边看边打出手势,表示两人正互相为对方宽衣,还丢在地上。徐子陵可想见另一边的侯希白,亦正作壁后观。
两人倒在榻上的声音响起。寇仲坐直身体,凑到徐子陵耳旁道:“成功啦!”移到正中墙脚的方洞处,贴掌运劲,无声无息地把破壁吸起移开。
徐子陵低头瞧去,赫然见到被油布重重包裹的不死印卷,连着衣物弃在舱板上,离地洞只丈半许的距离。“砰砰!”子时终到,皇宫燃起两座鞭炮塔,迎接新一年的来临,响声传遍城内。寇仲心中叫妙,手上以撕下布条编成的绳子灵蛇般在内劲驱动下,探出洞外,朝目标延去。
寇仲在喜气洋洋的鞭炮声中,一觉醒来,窗外正下着毛毛春雪。想起昨夜侯希白把两截印卷合而为一的喜悦表情,心中大感欣慰。现在他们虽然奈何不了石之轩,却可从其他方面予这可怕的大敌各种影响和深远的打击。下一个就是“四川胖贾”安隆。只要杀死此人,石之轩将断去各方面的联系。
寇仲从**弹起来,梳洗更衣后,随手把被人偷龙转凤的假井中月取下来,抽出一截只看半晌,叹一口气。对井中月他虽有着深厚的感情,但又心情矛盾,始终那是仇人萧铣赠他之物,拿在手上总有点不自在的感觉。唉!索性不问,就让井中月无疾而终。凭他现在的功力,什么刀来到他手上也可变成神兵利器。
来到大厅,喜庆满堂,沙家上下大小全聚在那里互相恭贺,大说好意头的话。寇仲的驾到更惹起全堂起哄,人人争相向他恭喜。
接过老爷子特大的红封包后,常何扯着他到一旁坐下说话道:“太子殿下对你昨晚的作法非常欣赏,此着确是高明,这么一来谁都晓得输的是那天策府的莫为,他的伤好了没有?”
寇仲倒没想过此点,记起尚秀芳的约会,说道:“我只是想医人吧!他的伤经小弟施针后已没有什么大碍,十来天当可复原。”
大少爷沙成功来道:“我们到明堂窝玩几手,应应春节。”
常何道:“待会我还要和莫兄去向太子拜年,晚一点才成。”又向寇仲问道:“莫兄爱入赌馆吗?”
“有客到!”三人暂停说话,往大门瞧去。只见娇俏可人的独孤凤巧笑倩兮地走进来,美目环视全厅,当目光落在寇仲身上时,忽然明亮起来,还展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这才朝坐在北端主位的沙老爷子和沙夫人走去。寇仲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一向爱看俊男的独孤凤,难道竟看上自己这丑陋的神医?
徐子陵和雷九指在崇贤里的落脚处悠闲地喝茶赏雪,心中一片平和。
雷九指道:“照你这么说,你们偷去阴癸派那批火器,定令她们阵脚大乱,须马上从其他地方补充火器。不过时间急迫,到什么地方找呢?”
徐子陵喝一口热茶,说道:“恐怕要婠婠肯说才晓得,但现在已可肯定他们的阴谋会在初四后发动,目标就是李世民。”
雷九指沉吟道:“若能趁他们发动偷袭的混乱时刻,我们乘机把宝藏运走,将更万无一失。”
徐子陵苦笑道:“问题是我们现在连宝藏的影子都沾不着半点边儿,假若宝藏的入口真在无漏寺内,情况就更糟糕。坦白说,就算我和寇仲联手,恐怕仍胜不过石之轩。他的不死印法根本不惧你人多。”
雷九指道:“定要想个什么办法把他引开。”
铜环叩门声响。两人面面相觑,谁会在新春节的清晨来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