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杰道:“两位爷儿定可寻得宝库。”
牛奉义道:“究竟有什么线索,徐爷可否说出来?我们毕竟在这里住了几年,说不定可帮少帅和徐爷参详,作出贡献。”
他还是第一次直接询问宝库的事。徐子陵知道若仍隐瞒不告,等于摆明对他们不是完全的信任。权衡轻重下,断然道:“线索就是‘跃马桥’三个字,初时我们还以为是在跃马桥底的河**,现在却想到秘密可能与桥身有关。”
高占道等本以为他两人有宝库的秘图,可按图索骥的寻出宝库,听得真相如此,均愕然无语。连徐子陵都对自己有些不解。这时他真希望能令三人相信他有多些把握线索,可找到宝库,以安抚他们。想起在彭城的宣永、虚行之、陈长林、任媚媚、焦宏进及一众手下,寇仲就算寻宝失败,也很难说退便退,来个金盆洗手,而要顾及他们的安全与情绪。徐子陵从没较深入地去考虑寇仲这方面的处境,此刻却深深的体会着。徐子陵还有什么话好说,此时只想尽快离开,比起面对三人,与沈落雁的约会忽然变成轻松许多的事。
寇仲回到房间,耳内仍萦绕着沙老爷子和老夫人挽留他的话,以及五小姐沙芷菁的眼神。去秦王府比起他的请辞,变得微不足道。他也语重心长的提醒沙天南,切勿卷入任何政治斗争的旋涡,明哲保身之法是尽量保持中立,虽不易办到,却是最聪明的做法。
寇仲油然步入房内,婠美女正在他**作海棠春睡。他早猜到婠婠今晚不会放过他,毫不惊异的在床沿坐下,且毫无顾忌的在她高耸而充满弹性的臀部轻拍一下,说道:“天亮了!娘子快起来。”
婠婠一声娇吟,把娇躯转向另一边,喘息细细的轻吟道:“不要吵!快宽衣脱鞋来睡觉吧!”
寇仲讶道:“你不侍候我宽衣解带,难道要我为你宽衣解带吗?”
婠婠嗔道:“人家是第一次嘛,当然由你来侍候我。”
寇仲吹一下口哨,轻松地站起来,脱掉外袍,随手掷在椅上,笑道:“那为夫就不客气啦!千万不要待老子上床后,又推三搪四,累得我箭在弦上,欲发无靶!”
婠婠咭咭娇笑道:“这么多废话,够胆子的就上来吧!外强中干的小子。”
寇仲停止脱衣的行动,颓然道:“你爱说我什么都好!今晚来又有什么事?”
婠婠大获全胜,“噗嗤”一笑,又转身向着他,以手支颐,双目笑意盈盈地盯着他道:“谁这么好心,替你把刀子换掉?”
寇仲退到靠窗的太师椅,一屁股坐下,没好气地说道:“可能是石之轩,可能是赵德言,甚至是宁道奇、李渊、李世民,教我怎样答你这问题?”
婠婠讶道:“看你的样子神态,竟似知道是谁干的?”
寇仲暗忖婠婠太熟悉自己的言行性格,只看他眉头眼额,就轻易将他寇仲一览无遗,绝非好事。皱眉道:“闲话休提。我已大概把握到你们布在沙家的奸细,婠大姐若不安排她自动消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他纯是胡诌大气,为沙家尽点心力。事实上他既没法子更没时间查出沙家哪个是阴癸派的人。
婠婠倏地坐直娇躯,黛眉含煞地说道:“你自身难保,竟敢来管我们的事?”
寇仲双目神光大盛,丝毫不让的与她对视,冷然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至于婠大姐想怎样做,绝对有自行决定的自由。”
婠婠恢复一向笃定清冷的漠然神态,轻叹一口气道:“唉!你这人真是死到临头仍不知悔悟,究竟是谁把你的刀掉包?”
寇仲不敢开罪她太厉害,陪她叹道:“最有可能的当然是石之轩,大姐以为是谁?”
婠婠定神凝视他片刻,说道:“此事关系重大,为何你却像不太在乎的样子?”
寇仲苦笑道:“一个知道何争乎两个知道,你们间有点竞争,我和子陵可变得矜贵些,对吗?”
婠婠深邃的秀眸精光闪闪,语调平静地说道:“你根本没有和我们合作的诚意。”
寇仲随口反问道:“贵派有诚意吗?”
婠婠想不到寇仲敢这么顶撞她,微感愕然,秀眉轻蹙地说道:“你今天受了什么刺激,是不是要一拍两散?这样对双方都没有好处。在我们的立场来说,既得不到圣舍利,只好不择手段地把你们毁掉,胜过一无所得。”
寇仲现在敢十拿九稳的肯定婠婠不会在这形势下揭破他们行藏,理由非在邪帝舍利,更不是有怜才之意,而是怕节外生枝,破坏她们倾覆大唐的阴谋。比起争天下霸权,邪帝舍利算不上什么。找不到宝藏,魔门各系间的均衡将保持不变。微微一笑道:“我想通了!假若形势不妙,我立即逃离长安,婠大姐该清楚我们别的不敢说,但逃命的本领却不在石之轩之下。只要宝库仍在那里,我们总有起出宝藏的一天。”
婠婠平静无波,轻描淡写地说道:“你若一走了之,我会鸡犬不留的尽杀沙天南全家,不留一个活口。”
寇仲心中好笑,她若真有此打算,绝不敢宣之于口。在江湖上除非是亡命之徒,谁都不愿干这种灭绝人性的行为,因怕惹起公愤。即使阴癸派也要考虑本身的利害,若惹出宁道奇或四大圣僧那级数的高手出头干预,祝玉妍也要吃不完兜着走。要干就秘密去干,事后不留半丝让人可根查的线索。
寇仲冷笑道:“那我和子陵就见一个阴癸派的人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看看有多少个可供应。”
婠婠双目杀气大盛,沉声道:“你是摆明要和我们对着干?”
寇仲哈哈笑道:“这只是你过度敏感。我仍是那几句话,你信我的,就不要看管囚犯似地盯着我,取得圣舍利,我又肯定你不会过桥抽板,圣舍利自然会交到你手上。”
婠婠软化下来,叹道:“最怕是你交到我们手上之前,早给石之轩抢走。”
寇仲道:“这个更容易解决,我们起出宝藏后,把圣舍利仍留在那里,由你婠大姐自行去领赏,不是皆大欢喜吗?”
婠婠摇头道:“现在城内探子处处,你们想把宝藏运离长安只是妄想!这样吧,我和你们一起进入宝库,取得圣舍利后我再也不管你们的事。”
寇仲苦笑道:“你好像不明白现在是你信得过我们,我们却信不过你。圣舍利送给我们也没什么用处。好吧!一人退一步,我们把宝库内的东西搬到城内安全地点,再通知你去取宝。我们击掌立誓,保证彼此不会食言。但由此刻开始,你不可再像吊靴鬼般到晚上就跟在我身后,神出鬼没似的。”
婠婠柔声道:“你真的不用我们帮忙吗?若有师尊和我为你们押阵,纵使石之轩下手强夺,亦不用惧怕。”
寇仲道:“说得好。正因你们和石之轩同样可怕,我才想出这两全其美的折衷办法,假使我们违约,带着那么多东西能逃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