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仙花枝乱颤的娇笑,摇头道:“不怕!真的不怕!因为徐子陵和寇仲从来不是心狠手辣的人,乖乖识相点吧!阁下是哪一位?”
徐子陵颓然道:“我是徐子陵,小姐满意吗?幸好我来此只是打个转,待会儿离城算了。”
胡小仙娇嗔道:“奴家那么可怕吗?要走该待明早城门开才走!哼!一派胡言乱语,当人家是第一天在江湖混。快给我脱掉面具,听说徐子陵长得儒雅风流,是有名的俊俏郎君。”
徐子陵给她弄得啼笑皆非,幸好感到她没有敌意,把心一横,低头扯下面具,露出真面目,微笑道:“小姐的评语用在侯希白身上是无比恰当,我徐子陵则名不副实,只是粗人一个。”
胡小仙凝望他的美目明亮起来,像听不到他的话似的喜滋滋道:“徐子陵啊!做小仙的情郎好吗?几天也好!”
徐子陵为之瞠目结舌,这么言词大胆作风放浪的美人,连纪倩亦有所不及。苦笑道:“胡小姐不要说笑了!”
胡小仙抿嘴娇笑,神情得意,白他一眼道:“我想你仗义帮人家一个忙,奴家正苦恼得紧呢!”
徐子陵感到事情大有转机,哪敢开罪她,顺着她语气道:“小姐有什么烦恼?”
胡小仙露出愁容,轻叹道:“正是因找不到如意郎君,谁家姑娘不为此烦恼?嘻!奴家是说笑,我真正的烦恼是有人自认为是我的如意郎君,而我则见到他就心中厌恶,你可为我想办法解决吗?”
徐子陵大讶道:“谁敢逼胡小姐做不情愿的事?”
胡小仙像个小女孩般竖起手指,逐个指头的数道:“首先是那个自以为赌术比我更好,最有资格作我爹快婿的混蛋;第二个是齐王李元吉,提亲的人便是他;第三个人最可恶,我还以为他对我们胡家特别照顾,谁知竟是适得其反,而除此之外,还有第四个是我老爹,唉!他却是迫于无奈,谁叫他看中长安这个地盘,梦想他日李家得天下,他可以大力发展赌业。你给我说吧!我现在的情况是否四面楚歌,身不由己。”
徐子陵心中一动道:“那第三个逼小姐的人是否尹德妃之父尹祖文?”
胡小仙愕然道:“你怎能一猜即中?”
徐子陵明白过来,逼胡小仙下嫁者正是他这回到长安来要对付的池生春,此更是香家扩展赌业的一招奇兵。要知香家恶名远播,为白道武林不容,如若李唐一统天下,必会对香家的生意展开扫**,但若香家能通过婚姻合并大仙胡佛的赌业,可借尸还魂似的名正言顺于此情况下大展拳脚,以另一种形式名义继续香家的事业。如此看来,尹祖文与香家应是暗中勾结,支持明堂窝是另有居心。
徐子陵道:“我可以怎样助你?”
胡小仙喜道:“早知你是个见义勇为的侠士嘛!帮人家还不简单,只要你将六福赌馆赢过来便成。”
徐子陵失声道:“什么?那怎么可能?”
胡小仙噘扁嘴儿哂道:“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池生春犯了开赌场业的一个大忌,就是本身嗜赌,常忍不住亲自下场,赌得又大又狠,只不过因没有人赌得过他,故至今尚未出事。你徐大侠既精赌术,又不怕他使卑鄙手段,这回他是遇上克星了!”
徐子陵皱眉道:“你爹究竟是否已答应李元吉的提亲?”
胡小仙俏皮地说道:“奴家反对嘛!爹当然要拖延时间,花点唇舌来说服我。唉!可惜时间无多,齐王下个月摆寿宴时,爹怎样都要给齐王一个答复,你若不救人家,小仙只好自尽。”
徐子陵大感头痛,若他不是对池生春有更大的图谋,帮胡小仙一个忙绝不成问题,现在却是节外生枝,又很难向胡小仙解释清楚。只好道:“胡小姐信任我吗?”
胡小仙媚态毕露的瞟他一眼,嗲声道:“你若是弓辰春,人家顶多信你一半,但你是徐子陵徐大侠嘛!小仙当然信你。而且你若肯让小仙今晚陪你讨好你,人家会对你更死心塌地。徐子陵啊!小仙仰慕你嘛!”
徐子陵嫩脸一红,尴尬道:“请小姐勿要拿这类事开玩笑。你先告知我和池生春目前是怎样的关系?例如你故意对他不瞅不睬,又或虚与委蛇?”
胡小仙果然给他引往另一个话题,嫣然一笑柔声道:“我在迷惑他。”
徐子陵失声道:“什么?”
胡小仙花枝乱颤的笑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是大仙门这一代的继承人,精于骗术,哪有这么容易给他池生春瞧破人家真正的心意。最妙是天无绝人之路,碰上你这冤家,人家今后全听你的话,好吗?”
徐子陵心神进入井中月的境界,微笑道:“若你真肯全听我的话,我可立誓助你摆脱池生春的魔掌,但不是用你的计,而是我的计。”
胡小仙大喜道:“是什么计?快说出来听听看。”
徐子陵哑然失笑道:“胡小姐似忘记是谁听谁的话?”
胡小仙“噗嗤”媚笑道:“人家不知你对条件这般执着认真,呀!不问就不问。那么第一招棋子应如何下?”
徐子陵淡淡地说道:“首先是你要保密,无论任何情况下均不可以泄漏我和你的关系予第三者知道,否则胡小姐只好委身下嫁池生春。”
胡小仙微笑道:“收到徐大侠警告啦!放心吧!我比你更着紧。”
徐子陵发觉自己开始有些儿喜欢她,喜欢她的善解人意,机灵聪巧。
徐子陵若无其事地说道:“我要你去迷惑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至于此人是谁,迟些会教你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