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道:“他回房睡觉。”
侯希白大喜,继而打个呵欠,笑道:“回来就好了!我也想倒头睡一个大觉,今晚还要去见师公。你脑袋内有什么想告诉我的东西?”
徐子陵淡淡地说道:“不死印法。”
侯希白愕然以对。
徐子陵凝望他好半晌,说道:“令师已传我不死印法,现在我转传予你,到你感到有把握时,杨虚彦就交由你去负责清理门户,如何?”
侯希白难以置信地说道:“师尊竟传你不死印法?老天!这是怎么一回事,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徐子陵想起石青璇,苦笑道:“别问我,因为我也大感糊涂。到现在我才真正掌握什么是化生为死、化死为生,为何令师自认不死印法是一种幻术,而宋缺亦有相同的看法。”
侯希白呆听无语。
徐子陵淡淡地说道:“不死印法真是出神入化后的一种幻术,针对的是我们脑袋内的经脉,可令人产生种种错觉,知敌后惑敌愚敌,配上能化死为生、能令真气长时间处于巅峰状态的独门回气方法,故能立于不死之地。”
侯希白长长呼出一口气,说道:“子陵请指点。”
寇仲从后门进入兴昌隆,迎接他的是段志玄,后者低声道:“少帅请!”领路往后院一座似是货仓的建筑物走去。
兴昌隆的大老板是卜万年,身在关外,长安的铺子由二儿子卜杰主理,属关中剑派的系统,当年徐子陵首度混入关中,便是透过他们的关系。寇仲往见常何前,通过联络手法,约李世民于此密会。
仓房的大门张开少许,露出庞玉的俊脸,神色凝重地说道:“秦王恭候少帅大驾。”
寇仲似老朋友拍拍他肩头,轻松笑道:“不用紧张,直到此刻,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半晌后,他在堆满货物的一角,与李世民碰面。
李世民神色沉着的挥退庞玉与段志玄两人,说道:“世民正要找少帅。”
寇仲微笑道:“是否因令尊颁令,以后你们三兄弟出入太极宫,必须经由玄武门。”
李世民民愕然道:“密谕在午时颁布,消息竟这么快传入少帅耳内?”
寇仲道:“我刚从常何那里听来的。长安的大臣均为此议论纷纷,不明白皇上为何有此一招,只知绝非好事。”
李世民双目精光大盛,振奋道:“常何?”
寇仲点头道:“正是玄武门四大统领之一的常何,他现在是我方的人,已宣誓向秦王効死命。”
李世民大喜道:“这消息是久旱下遇上的第二度甘霖,虽然我们回长安只不过两天的光景。”
寇仲欣然道:“尚有其他好消息吗?”
李世民道:“正午前刘弘基来找我说话,直问少帅是否全力支持我李世民。在父皇的心腹将领中,他一向与我关系较佳,且为人正义,所以我没有瞒他。”
寇仲道:“我支持你的事现在是全城皆知,他要问的大概是若生异变,天下统一,当皇帝的是你还是我。”
李世民点头道:“少帅看得很准,值此成败存亡的紧张关头,我必须把他争取到我们一方,所以我直言相告,动之以国家兴亡的大义,他立誓向我效忠。”
寇仲喜出望外道:“这确是天大的好消息。”
李世民激动道:“刘弘基肯归顺,全赖少帅昨夜赴宏义宫途中与他的一席话,深深地打动他。他对我说,以少帅一个外人,且实力足以和我唐室抗衡,在塞外联军压境的情况下,不但不乘我之危,还舍帝业力求中土免祸,如此大仁大义的行为,更突显建成、元吉甚至父皇的只求私利,令他义无反顾的靠向我们的一方。”
寇仲谦虚道:“这只是其中一个诱因,秦王你仁义爱民,在战场上不顾生死的为大唐屡立奇功而成的那面金漆招牌,才是招徕贵客的本钱。”
李世民哑然失笑道:“想不到少帅的话会令人听得这般舒服。”
寇仲笑道:“我拍马屁的本领,不在我的刀法之下。”
两人对视而笑。
李世民正容道:“得常何和刘弘基加入我们阵营,令我们胜算大增。尚有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不过连我也难以判断好坏。”
寇仲皱眉道:“竟有此事?”
李世民沉声道:“毕玄的使节团,于正午前离城北去,据说守护宫门和城门的将士均不知情,一时手足无措,只好眼睁睁地放行。”
寇仲愕然道:“难道毕玄因令尊中断他和我的比武,令他恼羞成怒,故率众拂袖而去?”
李世民问道:“什么比武?”
寇仲解释清楚后道:“若毕玄确与令尊决裂,反目离开,那便代表令尊确有结盟之意,情况并不如我们想象般恶劣。”
李世民沉吟片晌,说道:“你的推想合乎情理,不过正因合情合理,令我总觉得有点不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