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着身子勉强坐稳,看着外面的大雨,雨水落在飞机上,遮盖了全部的视线,也遮盖了他担忧的心。
回去后的第二天,秦简被送去了陆家的私人医院接受治疗,秦言过来看他。
艾漠睡在隔壁,后颈上肿起来很大一块,人也没精神,躺在**背对着秦简和秦言,招呼都没打。
秦简看一眼艾漠的小背影,微微蹙眉,知道她这是在生自己的气,可当时也是没有办法,时间都到了,再不起飞谁都走不了,飞毛腿都下去了,陆嘉遇那边也一定不会出事,他最后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艾漠。
秦言和秦简同时将视线从艾漠身上移开两个人对视一眼,却又同时笑了。’
“哥!”
秦简笑容更大,这是秦言第一次这么称呼他。
秦简摇头,“我比你们大一岁而已。”
秦言皱了皱眉,将照片拿出来,放在了桌面上,“她天生有心脏病,即便不是……”即便不是用来成为秦简的人体器官也活不了多久。
秦简出事的时候其实比他知道的记忆更早,只是秦家人没公开,秦简也自然不知道。
秦简看一眼照片,将照片收起来,拍拍自己的胸口,“知道了,我会替她活着。”
秦言满意的点头。
默了一会儿,才说起陆嘉遇那边的消息。
艾漠惊的坐起身来,“嘉遇回来了吗?”
“是,再回来的路上。”秦言说。
“他没事吧?”
“……恩。”秦言张了张嘴,没说别的,可秦简看出了他的不对,点点头,也没多问,只嘱咐艾漠,“等一等就回来了,你还是不肯跟我说话吗?”
艾漠瞪他一眼,心中埋怨他,可不是被敲昏这件事,是秦简回来后不接受治疗还想要自杀这件事。
要不是艾漠给了他两巴掌,秦简还在闹。
艾漠却不知,秦简是在自责,因为……
他没敢往下想,只深吸口气,叫秦言早点回去,陆嘉遇的公司也需要他来帮衬,秦简放下水果,交代了两句才离开。
病房内,安静了起来。
“艾漠……”
“……”艾漠还是不吭声,只攥着电话,等待陆嘉遇的来电。
“你恨我?”
艾漠不恨他,只恨他的父亲,为了钱,为了利益和祖宅,已经失去了任性,这一盘棋下了足足二十多年,到了今日才收场,里面的人,生的,死的,都是无辜的。
可面对这样的事情,艾漠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秦简道歉,“对不起,是我没能处理好这件事,艾雪的死,我很抱歉。”
艾漠怔了一下,泪水流了下来,哽咽说,“如果不是冯阳被你父亲利用,也不会看重李家背后跟你们家的那点金矿起了贪婪之心,艾雪她……”该安息了吧!
两天后,陆嘉遇还是没有回来,据说那边的飓风,没有飞机起飞,艾漠在惴惴不安中等待。
晚上,冯阳判决下来,处以死刑,张恒判刑十年,李家包庇,入狱三年,不得上诉。
艾漠听后,抱着艾雪的相框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