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之前,我已经知道权御买凶谋杀我爸爸,也猜到他父亲和权衡的死也有蹊跷。
至于权海伦说的,他喜欢打女人以及那方面的障碍,更是比杀人要好理解。
可是以上那些带来的冲击力,都及不上此刻。
我见过的变态也不少了,然而权御一定是最变态的那个。
我竟然……跟他交往了那么久。
不……这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繁华的心脏……我最爱……不,是我唯一的爱人的心脏,竟然跳动在他的胸腔里……
想到这儿,我又不禁心如刀绞。
其实,即便是在繁华最恨我爸爸时,也没有杀他,又怎么会在后来下那种手……
我一步错、步步错,走到今时今日的境地,皆因我糊涂,我愚蠢,我刚愎自用……
我总是耽于对繁华的恨,他怎么做我都觉得不够好。
直到他被我逼死了,我仍在恨他,恨他就这样死了,恨他没有给我机会让我继续恨他。
其实……
我也不是恨他。
我就是觉得自己太委屈了,既想爱惜尊严地逃开他,又想他能好好补偿我,再对我好一点……
其实,我连三只都不如,他们从一开始就反感权御,亲近他们的父亲。不用人教,就知道谁是对他们好的人。
三只……
想到他们,我更绝望了。
如今我死在这里,尸体被他吃掉,看他已经足足杀了一书架人还逍遥法外的架势,对于如何逃避制裁想必早有心得。
我的孩子们或许终生都无法弄清我死亡的真相,这对他们来说何其残忍。
但可悲的是,直到此刻,我依然不希望有人抓住权御。
因为繁华只剩这颗心脏了。
我已经对不起他,坑掉了他的命,我……我只剩这颗心脏了。
我胡思乱想着,直到感觉到肚子上一阵剧痛。
刀扎进去了。
身体的本能使我不得不集中精力,下意识地深呼吸。
都说切腹不会立刻死,也不知这“不会立刻”会有多久。
刀扎进去了,目前仍如权御所说的那样,很干净,血还没有流出来。
权御没有把刀拉下去,而是看向了我:“你没什么话想说。”
我用力吸了一口气,说:“你想听什么?”
“你的遗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