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匡野夫毫不掩饰,“还有,捣毁一个跨国人口贩卖集团,从劫机犯手中夺回被劫持的飞机,多么崇高的壮举。”他不无遗憾地感叹道,“可惜了,在媒体人的眼里,点点都不是这些事件中的主角,而是把他当作其父姚法元的附属物,连带说上那么一句两句,还自以为是地称其为‘畸形儿’。呵呵,无知者无罪,无知者无罪嘛!”
“你就这么肯定,这一定是你的点点干的?”费统挑战似地问道。
匡野夫坚定地说:“是的,我坚信!”
“他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费统问道。
“惩恶扬善呗!”匡野夫答道。
显然,他俩都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假如他恣意妄为,为非作歹呢?”费统不无忧虑地说。
匡野夫:“你怎么老从消极的方面想问题呢?”
费统说:“季映恫说过,人类的智能在自然状态下进化到点点的水平需要上百万年的时间。你想想,一个上百万年以后出生的人,他要为非作歹,对付当下的人类,那还不是玩弄于股掌之上!这就好比一个武装到牙齿的现代人对付一个茹毛饮血的原始人那样,你想想,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
匡野夫:“这个你就多虑了,呵呵。”
“还有,”费统严肃道,“如果基地‘生产’出或者由点点繁殖出大批这样的人,如果其中的一部分为非作歹,他们有可能颠覆当前人类的一切,包括社会法则、哲学、艺术和宗教等等。这些,你想过没有?”
匡野夫:“言重了,费总言重了!”
“未雨绸缪,把可能产生的后果估计严重一点,这是一种负责任的态度。”费统有点激动地说,“毕竟,我们在试验,有许多不确定的因素在里面,因此,所产生的后果也就有无数种可能性。一旦出现我们无法控制的局面,后果是不堪设想的,野夫先生!”
“我们不是对你说的各种可能性正在进行评估嘛,”匡野夫多少有点不耐烦的意思,他带着不容争辩的口吻说,“再说,我们从事得是前无古人的事业,没有一点风险是不可能的。前怕狼后怕虎,是什么事情都干不成的。”
“不行,”费统断然道,“这里的一切必须停止!”
匡野夫退让一步道:“这样吧,咱们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好吗?”
“道不同,不相为谋。”费统起身就要离去。
匡野夫抬手示意他再等等。费统便站在那儿,等他的下文。
“我看最近你的精神状态不是太好,想不想到无名岛休养一段时间?”
费统摇摇头。
“怎么,难道不想去陪陪晓萧?”
费统当然想,但他也怕。于是他再次摇了摇头:“以后吧。”说完转头走出匡野夫的办公室,去找紫媛。
实际上最想找到点点的,还是紫媛。因为点点是从她的手中“走失”的。这会儿,她正在重生这儿,央求重生为她释疑解惑。她望着重生试探道:“重生姐,你说实话,你对点点的行踪是不是了如指掌。”
重生摇摇头:“不瞒你说,我做过尝试,但效果微乎其微。”
“到什么程度?”紫媛迫不急待地问。
“似梦非梦,”重生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借’他父亲的躯体出门远行,为的是圆他心中的一个梦。现在,他的这个目标好像已经达到了。”
紫媛:“是什么样的目标?”
重生:“寻找另外一个‘点点’。”
紫媛:“这个‘点点’在哪里?”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重生说,“我不能辨识出那是什么地方。”
“能不能再试试?”紫媛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就算我求你了。”
重生有点为难地说:“你知道,比起点点来,我的那点‘本事’是极其有限的。你这样说了,我再试试看吧!”
两人这样说着,费统敲门进来。他直接了当地问了紫媛几个问题,紫媛有点烦,敷衍了几句,对费统说:“有什么问题问你‘大姨姐’,我还有事呢。”说完转头走了。